两样礼物她都很喜欢,能在另外一个世界交到好友,愿意将她生日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以至于归家的路上,都在暗自期待着江夜白会送什么礼物。
她怀揣着满心期许,脚步轻快地推开小院木门。
暮色四合,江夜白正趁着日落,在院内栽花种草,满是人间烟火气。
这一处住所,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居住最久的一个,处处充满了生活的痕迹。
屋檐之下,悬挂着驱蚊的青草,廊下悬挂的灯笼样式各异,房屋内两处青瓷花瓶,一处插着她随手采摘的山野繁花,一处摆着他精心挑选的名贵花草,墙上错落挂着几幅字画,皆是江夜白闲来无事亲笔所作。
其中有一张是乐秋画的两个小人手牵手在屋檐底下乘凉的场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挂了起来。
乐秋走到他身后,左转转,右转转。
“怎么了?”江夜白侧首。
“没什么,就看看你在做什么。”乐秋摇摇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肩头,心底的小期待愈发浓烈。
她默默等着他主动提起,等着他拿出备好的礼物。
“水烧好了,你先去沐浴吧。”
乐秋心底微微落空,却依旧抱着一丝侥幸,暗自揣测:或许他是想等她沐浴完毕,再悄悄拿出礼物?
这般想着,脚步轻快地转身入内沐浴。
待她梳洗完毕,换上干净衣衫走出浴房时,江夜白已然回到床榻边,正倚着床头安静看书。
乐秋眨眨眼睛,上了床,拿起枕头又掀开被子,细细搜寻了一圈,依旧没看到礼物的影子。
躺下,静静凝望着身侧少年清隽完美的侧颜,眼底掠过一丝委屈。
他是不是把自己的生日忘记了?
在心底自我宽慰,说服自己不必计较。
他已经对自己很好了,为了救她,连命都拼上了,不过是忘了一次生日而已,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不该如此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更不该心生怨怼、暗自难过。
于是什么都没说。
强迫自己睡觉,不去想这些。
次日,江夜白早起收拾衣物,无意间打开乐秋的妆匣,一眼便看见了那支静静陈列其中的银鎏金海棠花簪。
只一眼,他便知晓这是明殊送的。
一口气堵在胸口,他忽而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淡得发寒。
该夸那傻子厉害吗?明明看着傻,在取人真心一事上反倒天赋绝佳,他才“生病”多久,已经能哄得那道士给她送花簪了。
指尖捏起那支海棠簪,眼底却满是鄙夷。
做工平庸,材质普通,这般粗陋物件,也配拿来送人?
送人也不知送个好点的?
心底戾气暗生,丝丝缕缕的黑雾自指尖溢出,缠绕上花簪,黑雾所过之处,迅速被腐蚀侵染,转瞬便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之中,无迹可寻。
随后,凭着方才的记忆,转瞬便捏出一支一模一样的海棠花簪,放回妆匣原处。
待到日头落山,他听见乐秋与明殊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今日我去取信,恰好看见小尘给你寄的信件,一道给你取来了。”
“这么巧,我刚好要去取呢。”
紧接着乐秋好奇问:“你取的什么信啊?是又有新的案件了吗?”
“不是,是我母亲寄来的,她想让我回京城看看她,我准备过段时间就回去,你要一块吗?”
“当然要啊!我还要去京城找回记忆呢,那到时候一定要叫上我啊。”
“嗯。”
“……昨日生辰,我送你的那支海棠簪,你……可还喜欢?”
院中的江夜白指尖一抖,心口猛地一沉。
他忘记了,昨日是那傻子的生辰。
她之前讲过,早前在算命摊前也曾看过她的生辰,只不过后来做了那个梦,梦醒之后心底郁结难平,他便有意避开那傻子的一些事情,尽量控制自己白日不去想她。
久而久之,竟真的将这般重要的日子抛之脑后。
那傻子定是在意的,不然昨日不会围着他身侧打转,眼神期许,欲言又止,临睡前也与往常不同,白日发生的事情都没与他分享。
院外的交谈依旧在继续。
“喜欢啊!”
“那今日怎么没见你戴着?”
“我怕磕坏了,那我下次戴上。下月你生日,我也准备礼物了。”
“好,那我等着。”最后这一声应答,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聊完,乐秋独自进来,一如往常,归来第一件事便是沐浴净身。
水声哗啦,刚刚泡入水中,一只修长微凉的手掌忽然穿透氤氲水汽,轻轻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