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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殊悄悄松了一口气。

    此时车帘掀开,江夜白躬身进来,眼神清冷地看了一眼明殊,手中的帕子绞得要碎裂了。

    乐秋为了照顾明殊,夜里也都是宿在车厢内,几乎时刻与明殊处在一块。

    这道士的病情好转,只能说明那商主将他身上的秽气去除了。

    秽气寻常人察觉不出,可对道行高深的阴鬼来说,却不是难事。

    乐秋定然是察觉到什么,才一直躲着他。

    “秋秋照顾明殊道长莫要把自己累着了,不若换我来照顾。”

    乐秋听了只觉得好笑。

    她思前想后,除了江夜白之外,没有更合适的嫌疑人,结合他之前闹着要杀明殊的话,秽气之事定是他干的。

    可笑她还真以为可以先稳住江夜白,与他保持这种微妙的平衡,等到了京城找到回家的路,再摆脱他了。

    毕竟从相识至今,他尚未对她与明殊下过死手。

    可她错了。他早已存了害人的心思,秽气种在身上不是一两日便能起效的,起码有半月有余。

    算算时间,正是他拿到赤瑛珠之后便已经下手了。

    心底的怒火越烧越高,无论如何也不会叫他好过的。

    “不用。”

    江夜白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笑容,伸手想要去触碰乐秋的手腕,想要像从前一般亲昵温存。

    却被躲开了。

    她定是知道了,知道这事是他干的了。

    偏执与不甘在心底滋生。

    要不不演了吧,他根本无法看着她对这道士这么好。

    凭什么?

    脾气骄纵,待人粗鲁,不会做饭,样貌也不及他,初初相识之时,这道士更是肆意使唤乐秋,将她当作下人驱使,冷漠又刻薄。

    这样的人凭什么获得乐秋的关注。

    凭这道士曾经救过乐秋吗?

    但他也救过啊,君子论迹不论心,不论当时真心与否,他确实救过她许多次。

    他不认为他有什么错。

    唯一错的,就是下手不够狠。

    若是当初他下手再狠戾一些,直接让这道士无声无息殒命于秽气侵蚀,而非拖拖拉拉,留有余地,便不会有今日这般败露难堪的局面,更不会让乐秋对他心生隔阂。

    气氛僵持不下。

    明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看出来,乐乞儿与七小姐之间起了矛盾,而且是因为他。

    心情微妙地好起来。

    直接当着江夜白的面,拿出那个白色的手炉,堂而皇之地端在手里:“多谢七小姐借我的手炉,确实好用。”

    这番刻意炫耀的模样,彻底刺到了江夜白的痛处。

    “你——”

    不等他发作,又有人找上来了。

    是之前见过的青衣仆役,他邀请乐秋下车一叙。

    乐秋利落跳下车,这几日她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

    “商队前方要经过一处古战场,那处尸骸无数,戾气怨气极重,商主知晓姑娘修道,想聘姑娘做护卫队一员,协助商队安稳通行,待顺利过关,必有重金酬谢。”

    乐秋思索一番,很快应下:“没问题。商主救过明殊一命,我理应帮忙。”

    “多谢姑娘。”仆役躬身告退了。

    乐秋正要转身回车上,江夜白已经下车站在她身后,挡在她面前。

    “让开。”乐秋皱眉。

    “你都知道了是吗?”

    “我知道什么?”

    江夜白盯着她的眼睛:“知道明殊生病的原因。”

    乐秋却低了头,佯装无知:“他不就是受凉导致感冒风寒吗,你是知道些别的什么吗?

    闻言,江夜白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巨大的侥幸与欣喜席卷全身。

    她居然不知道,她什么都不清楚,没有看穿他的心思,更没有彻底厌弃他,他还有机会。

    江夜白轻声开口,语气温顺柔软:“……没什么。”

    “秋秋,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都在躲着我?”

    “没啊,照顾明殊我都要累死了,你却说我躲着你?对了,方才商主聘请我去当护卫,你也一起吧。”

    “明殊会去吗?”

    “他去做什么?我只带你一人。”明殊大病初愈,怎么可能带着他?

    “那我陪秋秋去。”

    江夜白唇角扬起,眉眼舒展开来,眼底的阴翳像被日光融化的薄冰,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是他多思了,他不该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徒增烦恼。

    她只是太累了,不是故意要忽视他的。

    他该多体谅体谅她的。

    你看,这一次她只带了他一个人。

    夜间,他独自在帐篷里,抱着阿奴,与她讲述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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