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进去,明殊来了!”拉着江夜白的手臂,往卧室里拽,小小声地说着。
一边对外喊:“稍等一会,马上来。”
江夜白抿着唇,不声不响地进屋了,他手上还沾着面粉,是准备做糕点的。
“你快换上女装,别被发现了。”乐秋叮嘱着,看得出他心情不佳,又往他嘴唇上啄吻一下,哄道,“乖,听话。”
“……嗯。”
收拾好,瞧不出异样了,才去开的门。
明殊依旧一身墨色衣物,但不是道袍,而是世间世家公子所穿的锦缎常服,剪裁华丽,腰间挂着玉佩香囊,头上簪着玉冠,比平日在道观里还要精致几分。
“你怎么来了?”
明殊微微蹙起眉头,将手中提着的一盒补药递到乐秋面前,歪着头往院内看:“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
乐秋眼神闪躲着,不动声色侧身,引着明殊往正厅待客的方向走,刻意挡住他探视院内的视线。
“刚刚在换衣服,这些是什么东西?”
“给七小姐的滋补药材,你屋内桌上留有书信,不是说她身染重病么。”
乐秋冷汗都冒出来了,她没料到明殊竟然会擅自翻看她的信件,幸好信上内容不多,看不出端倪。
但她还是有几分生气:“你怎么能私自翻看我的信?”
“到处都找不到你,”明殊的语气理直气壮,“我担心你。”
乐秋想她这两日确实没有通知明殊,主要是离开前他一直躲着。
“我以为你不在意,才没说的。”
“谁说我不在意的?”
“不是你一直躲着我走吗?”
“……我没有,只是那几日比较忙,你知道的,我刚回来,道观里有很多人找我的……”
理由越说越多,反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他逐渐意识到自己解释过头了,清咳一声,说出来这真正的目的:“乐乞儿你别忘记还欠我一顿饭呢,今日就是集会了。”
乐秋脑袋回想了一阵,确有此事,面上一喜,觉得自己当时可真聪明,有这约定,明殊甚至主动找上她了。
“记起来了,那我们今日去逛吧!”
明殊偷觑对方一眼,迅即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上扬。
暗道这乐乞儿当真是喜怒形于色,便是喜欢他也该藏一藏,不都说女子会矜持一些吗。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跟江夜白说一声。”乐秋转身回了卧室。
江夜白已经换回了女身,正站在床边系腰带,低着头,发丝垂落在脸侧,看不清表情。
乐秋拉住他的手,让他不用换了:“明殊找我有点事情,我要先走了。”
眼神静静看了乐秋片刻:“什么事情?”
他知道不该细问,无非是两人出去独处培养感情,就像他计划的那样。
但在这傻子眼里,他爱她,他魂魄受损,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期,若是不问岂不是引起她的怀疑?
“唔,就是道观里一些事务要帮忙……”她不喜欢说谎,但又不得不说谎。
“那你今天晚上回来吗?”
“不……”想要拒绝,但看着他要落寞的表情,加上刚刚撒谎的愧疚感,最终心软,“晚上回来。”
事情交代完,她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拉住。
江夜白垂首深深吻了乐秋,又咬了她舌尖一下,才终于甘心放开她:“记得回来。”
乐秋捂着嘴胡乱点着头,离开了。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路边摆满了各色小摊,卖糖人的、卖泥塑的、卖绢花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远处有杂耍班子在空地上翻跟头、喷火焰,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时不时就有赶路的行人、挑担子的货郎从身侧擦过,便要将二人往一处推挤,两人被迫挨着很近,衣袖时常相互摩擦,偶尔肩头也会无意撞在一块。
乐秋记得明殊喜欢吃清淡的,正打算寻一家干净些的饭馆坐下来,明殊却说先逛逛不着急。
于是两人一路逛吃,看见有趣的小玩意也都会买下来,自然是乐秋掏钱,她也不心疼,若是叫她什么都不付出,便利用明殊的感情,她良心难安。
一路走走停停,糕点糖食、小巧的玉饰摆件、手工编织的小挂饰零零碎碎买了不少,几条街走下来,两人的手上都满满当当拎着大大小小的物件,胳膊都被沉甸甸的袋子坠得微微发酸。
明殊知道乐秋爱听说书,便带她进了路边一家茶楼歇脚。
茶楼之内茶香袅袅,说书人拍着醒木,抑扬顿挫的语调回荡在厅堂。
乐秋捧着一碗冰润清甜的甜豆花,小口小口吃得尽兴,软糯的豆花混着蜜水,入口清甜回甘,滋味甚佳。一碗吃完,意犹未尽,心里还惦记着外头小摊上的味道,想再去买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