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乐秋“唔”的一声。
……
“秋秋,别哭了,看的我心疼。”
乐秋索性把脸埋在被子里, 不叫他看了。
……
——
云霄观的比武场上,剑光交错。
明殊正与师兄弟们切磋剑术,四周围了一圈慕名而来的弟子。
他的追求者不在少数,旁人羡慕他这般受欢迎,他却只觉得烦。
但此刻,他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逡巡。
走神地想,已经躲了乐乞儿这么多天了,今日他切磋的事全道观的人都知道,她那么喜欢他……应该会来看他吧。
他只是在比武场上与她说几句话,又不算私底下独处,应当不算违背师父的叮嘱。
正想着,对面几位师兄趁他分神,联手攻了上来。
明殊防御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洇湿了袖口。第一时间不是思考如何反击,而是担心这幅狼狈的样子会被人瞧见。
至于不希望被谁瞧见,他说不出来,也不愿意细想。
最后这场比试草草收场,明殊险胜。
走下比武台,一群人围上来对他嘘寒问暖,夸他武艺超群。
他按着手臂的伤口,环视一圈,却依旧没见到乐秋,眉眼压低,心情本就因为受伤不快,如今更是烦躁不悦,脚步一转就要回去。
“明殊师兄,明日便是山下集会了,你要一块来吗?”
步伐一顿。
明殊想起来了,乐乞儿还欠他一顿饭。
当初赎七小姐出来的赎金也是他交的,这账都没与她算呢,只是要她一顿饭不过分吧。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他只是去找乐秋“讨债”。
这件事再正当不过。
回去的步伐更快了,将人群抛在身后。
下午,他去敲乐秋的门,敲了半天没人应,把整个云霄观走了个遍,也没找见人。
最后他回到乐秋院外,犹豫了一下,手攀着墙沿一翻,便进去了。
他只是担心她出事了,再说两人之间都这般熟了,想来她也不会怪他的。
屋内没亮灯,房门开着,走进一看,桌上收着一个信封,落款是江夜白。
又是那个七小姐。
一股厌恶感涌上来,她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乐乞儿。
他倒要看看到底写了什么,取出信纸,几下就看完了。
眉头深深皱起来:她病了,时日不多了?
片刻后,他的面色几不可察地松动了。
他自诩正派,本不该对这种事感到欣喜,但从一开始他便极其讨厌那七小姐,有种莫名的厌恶感,若是能重病走了就更好了,日后也不用再担心那七小姐再缠着乐乞儿了。
自从知道乐秋不是故意不去找他后,心情也没那般烦躁了。
她心肠软,担心那七小姐也是人之常情。
将信封放回原位,准备明日再下山去乐秋。
——
乐秋在江夜白那住了有两日,她本不想待这么久的。
但自从刚见面那晚结束后,她体温便越来越高,当时只以为是情动,可第二天一早依旧烫手。
她本人没什么感觉,还是江夜白抱着她的时候发现的。
江夜白说她发高烧了,要休息,硬是拘着她在那躺了两日。
乐秋一开始的初衷是来看望江夜白的,谁知最后变成江夜白来照顾她了。
额头的湿毛巾不凉了就要换,每日全身用酒精擦洗两到三遍,夜里也是抱着她,用阴凉的身躯给她降温。
一日三餐,皆是他亲手下厨烹制,再端到床沿,一勺一勺喂到她嘴边。
大大小小的琐事尽数包揽,事事亲力亲为,可以说是贴身伺/候,就差如厕时能帮她把尿了。
时至今日,体温终于降下来了。
她惦念着她的计划,决心要回云霄观找明殊。
站在铜镜前,穿好衣物,看着身上第一日穿过来的衣服,有几分五味杂陈。
她来时根本没带换洗衣物,后面穿的件件都是江夜白的女装,他身形比她高大,衣服穿在她身上松垮垮的,期间没少被他轻薄。
衣料遮盖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拍拍微微发红的脸颊,想去与江夜白说一声她走了。
恰巧此时,房门被叩响。
院子不大,乐秋疑惑会有谁来找,便在屋内大声问了一句:“是谁啊?”
“我。”
明殊的声音。
乐秋瞳孔微缩,惊得赶紧去厨房找人,江夜白在小院里散漫惯了,现在是男身的状态,遇到阳光撑伞便可,女装有段时间没穿了。
这可不能被明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