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语气却依旧平淡无波:“不过是困在执念里,白白耗费心神,倘若早些知晓琳娘已逝,也不必到如今还在为此事忧心。”
乐秋抬头看了看江夜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明白江夜白说得没错,可这番话听着,总觉得少了几分人情温度。
“不过,” 江夜白话锋一转,唇角轻轻弯了一下,“我倒想到一个能送信出去的法子。”
乐秋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借琳娘的名头。” 江夜白说道,“林清砚对琳娘执念深重,但凡和琳娘相关的人与事,他多半不会拒绝,我们借着琳娘的由头求他,他自然会网开一面。”
乐秋迟疑片刻,拿一位亡故女子的名义求人,她心里总觉得不妥。
“要不我直接去找林清砚坦诚求情?说不定他心软,愿意帮我们呢。”
江夜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望着她,心底却悄然生出一抹轻笑,暗自嘲讽乐秋太过天真,这世间万般纠葛,从来不是几句求情、几句坦诚便能换来善意帮扶。
乐秋被对方看得心头发虚,垂眸落在江夜白后背被鞭打过的衣料上,布料磨得起了毛边,她心头一紧,抬手轻轻碰了碰那片伤痕。
“还疼吗?” 她声音闷闷的,“你其实不必替我挨打的…… 我虽然哭得难看,却还能撑得住。”
江夜白侧过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戏谑:“怎么会不疼?既然你这般不忍心我受罚,方才又为何非要多管闲事冲上来护我,眼睁睁看着那男客轻薄我,你能心安?”
“那怎么可能!” 乐秋几乎下意识反驳,“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
江夜白望着她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
江夜白伸出摊开的掌心,里面躺着一支杏花簪,嫩黄色绢布花瓣在烛火下漾着柔和微光,正是当初在西山小城摊上买下的那一支。
“这个……” 乐秋愣住了,“这不是你当初买的那支吗?”
“一直没寻到合适时机送给你。” 江夜白将杏花簪放进乐秋手心,“别难过了,只要信能送出去,我们就有脱身的希望。”
乐秋瞬间破涕为笑,眼底重新亮起光亮,她小心翼翼接过发簪,紧紧攥在掌心。
一夜休养,身上鞭伤依旧隐隐作痛。
第二日,乐秋独自去往林清砚的厢房。
她推门进去时,林清砚正倚在窗边,手中捏着一卷书,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只是望着窗外粼粼湖水静静出神,全然无心阅览文字。
乐秋缓步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将二人被强行掳入环采阁,想要送出求救信的实情全盘托出,诚恳期盼对方能够施以援手。
林清砚缓缓收回望向湖面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静静打量许久,清俊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我凭什么要帮你?” 他开口,语气冷得像冰。
乐秋一时怔住。
“你我非亲非故,不过是阁里打杂的下人。” 林清砚放下手中书卷,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
“阁中所有外送书信都要经过管事查验,一旦查出私传求救信,你我二人都落不得好,我为何要为你冒这般风险?”
作者有话说:
今天狠狠滑铲了,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