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布坊别有洞天,穿过隐秘的通道,一行人抵达了鬼市卡口。
“什么人?”带着五彩面具的提刀守门人盘问。
“哎呀,哎呀,是我啊!”鬼眼把斗篷拉下来点。
“是你啊老崔,这些人……”
“放心,放心,不会有问题,确认过了,是肥鱼。”鬼眼与守门人附耳低语。
“行,还是老规矩,三七分。”守门人也压低了声,二人交谈完,守门人打开了暗门放行,“走吧走吧。”
鬼眼领着吴祎等人通过了暗门,眼前露出了与外面井然有序的坊市截然不同的情状,长街万象,鬼面游荡,混乱诡谲。
“哎呀,贵客别怕,不是鬼,是戴着鬼面的人。进入鬼市之人,都要戴上鬼面的。”鬼眼引着吴祎到一面具铺子,那牌匾上歪歪扭扭的写着阴阳坊。
鬼眼:“喏,这阴阳坊的鬼面不收钱,只要是鬼市之客便能取拿,贵客您看……?”
吴祎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语,她朝寒镜点点头,寒镜冷着脸取了一沓兑票给鬼眼。
那兑票是玄武城流通之物,在谢家任意钱庄都能兑出现钱,鬼眼点了点兑票,喜笑颜开,也不计较那黑衣女使冷冰冰的脸色,“好嘞,贵客日后若还想来鬼市,或是想带亲友来,尽管到乌石巷找我崔拾义!”
崔拾义顺了来路折了回去,想是去寻觅下一条鱼了。
“师尊,还能再敲谢玉珩一笔吗?”
吴祎看了眼寒镜,她立刻改口,“谢玉珩能再一次有分量的招呼远道而来的朋友吗?”
寒镜实在不舍那些像尿一样流走了的兑票。
吴祎看出来了,“下回见到谢玉珩我问问,眼下……先办正事。”
去鬼市之中花满玉曾经出入过的貔貅金银铺探探情况才是今日出行的目的。若是能有所收获最好,若是没有,便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几人各自在阴阳坊中挑了鬼面,鬼面加身,真容难辨。
阴阳坊的坊主亦戴着鬼面,吴祎看到她虎口处有一道疤,她和坊主对视,坊主微微笑了下,朱色的唇在昏黄的烛火下妖冶非常,她嘴唇动了动,无声道——朱雀。
貔貅金银铺今日来了大手笔的主顾。
那贵客身边除了两个家眷,还有一个黑衣女使。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来寻尖货,有些金银器在外头可是买不着的。
掌柜殷勤的给这位贵客亮出了好些尖货,贵客兴致都不太高的样子,不过贵客在银饰上似乎有些偏爱,倒是有些积压的银饰未曾出手,掌柜灵机一动,取了一托盘银饰来,贵客果然来了兴致。
只见那贵客捉了个家眷的手,从托盘捡了个镯子套了上去,端详了会便夸,“好看。”
掌柜趁热打铁,她拨了拨托盘上的银饰,“贵客,不妨再看看可还有喜欢的?”
贵客招招手,示意两位家眷一道过来选。贵客和家眷挑挑拣拣,选了好些出来。
掌柜比了个价,贵客大手一挥,说都给包了。
掌柜欢欢喜喜的准备大捞一笔,那贵客忽地像想起些什么似的,“且慢,你卖得这般爽快,这些个东西莫非来路不正?该不会是哪出弄来的冥器罢?”
她这金银铺不问来路,只看成色和工艺,自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但贵客这般问了,她若是实话实说这生意便成不了了。
“贵客就莫要打趣我这小门小店了,害,哪能是,都是些正经生意,来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当真?”贵客将信将疑,“我若是随意问你个出处,你可说得出来。”
“这是自然,做我们这行的就要眼神好使,脑瓜顶用,你尽管指,我都记得。”掌柜已经做好随口胡诌的准备。
只见那贵客随手从中捡起个银手钏来,“这个?”
若说其他的,掌柜还要临时编造个来处,不过这贵客也是拿得巧,来典卖这银手钏之人她可记得清清楚楚,也就无需编造假话了,她道,“这银手钏是玉赌鬼来我这典卖的。”
“玉赌鬼?倒是不曾听过,这人不会是你杜撰出来诓我的吧?”
“哪能啊,贵客你若是不放心,大可去打听打听!这玉赌鬼时常出入鬼市的明月赌坊,你只需一提玉赌鬼便有人知晓。”
“赌鬼之物,怕不是偷来抢来的罢?”
“其他赌鬼我不知,但这玉赌鬼在鬼市万载楼谋生,平日虽好赌,但不见得会做偷鸡摸狗之事。”
掌柜的怕贵客不信,她想起来玉赌鬼那日来典卖之事,又接着道,“这银手钏我想起来了,本是一对,这玉赌鬼那日本是想典卖一对的,临了又反悔了,说是她家赘夫的陪赘,嫌我给的价钱低,最后便只典卖了一只。害,我给也不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