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开场都被回避。
他有些焦急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对方却有些阴沉沉地盯着对过的女孩。
夏致珩盯住夏稚。
女孩绯色的脸颊莹润而有光泽,她似乎过得很好。
凭什么?
夏致珩咬了咬牙,却未说话。
眼睛像是阴冷的毒液淬入,他盯住夏稚。
夏稚纤细的手腕上套了个厚重的金镶玉手镯,随着她握住刀叉而晃动。
她蹙了蹙眉。
似是有点不满地,夏稚有些泄愤似的嘟了嘟嘴。
裴述京旋即察觉,不动声色地,一边听着夏正松对于当前贸易局势的高谈阔论,一边神态自若地将自己的餐盘换了过去。
牛排已经切了小块。
夏稚低声说了句,这全都怪你。
裴述京抬了手,帮她拭去唇角酱料,懒洋洋地说:“嗯,怪我。”
耀目的琉璃灯盏,光源巨大而从高处垂下,水晶杯折射漂亮光华,裴述京侧过脸,噙着抹笑意,听夏稚说话。
他的神态格外认真。
隔着盛放的鲜切花和烛台,夏致珩看不清他们的口型,也听不见音量逐渐低下去的交谈。
雪影霜魄般的肌肤,明艳的葱绿色礼服裙像是流淌在牛奶上的抹茶。
她露出蛮不讲理的神色。
那蛮横的样子,是夏致珩从前未见过的。他熟悉的夏稚,是敏感,是谨小慎微,是垂眸不语,是红了眼圈儿死死咬唇不哭出声音的卑微。
夏致珩几乎要站起身。
而白露像是先知般地,在桌布帷幔下,用力地踩了过来。
尖锐的高跟鞋让夏致珩痛得恢复了神智。
而白露切开三分熟的牛排,含笑吃下去,随意却极具美感地用洁白的餐巾轻按唇角。
她熟练地换用着冷餐叉吃完配菜,梅洛的味道十分充盈,微微泛酸的红酒气息在口舌氤氲开。
她晃了晃酒杯,扫了一眼桌上众人神色,对一切都置若罔闻。
仿佛。
片刻之后,白露优雅地说:“夏稚,你哥哥要订婚了,记得来参加。”
时间是两天后。
夏稚点点头。
她早已经不再渴求兄长的疼爱,请柬前几天倒是送来了,对方似乎是个京城内出名的三代,在收藏界有点地位。
夏正松试图邀请:“裴先生也一起……”
“我老公没空,”夏稚极快地反应过来,阻住了父亲的话,“我自己过去,他那天有事。”
侧过脸,对裴述京扬起一个笑容,像是确认般的:“对吧?”
男人长指微蜷,轻叩住红酒杯,优雅地晃了晃杯,荡漾出的香味肆意。
裴述京挑了挑眉,漆黑眸子定定地望过来。
倏尔又露出一个笑,微微颔首。
一餐毕,倒是只有白露吃得最自如,夏正松父子食不知味,悻悻离开。
汽车轰鸣声越发远去。
“喂,快点帮我拿出来,”夏稚有些失了气力,咬了咬唇,“不舒服。”
裴述京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廊下飘进来几片雪花,他淡漠的眉眼像是比雪还疏离。
雪花消融的速度像是格外缓慢。
不过瞬息,对于夏稚而言却是这般漫长。
方才只是从餐厅移步送客,就已经让夏稚白净的脖颈泛起细汗,濡湿的发丝黏在身上,她声音有些颤,似乎缺乏耐心:“喂!”
见裴述京不置一词,她有些气闷,拎着裙子要走,丢下一句:“你不帮我,那我自己拿出来!”
手腕蓦地被攥住,男人身上带着凛冽的雪气,像是清冷的松柏。
俯首在她耳畔的声音细微响起来,像是蔓延开的热意。
“刚才吃饭的时候叫我什么,嗯?”裴述京声音沉静,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我喜欢那个称呼。”
他的呼吸拂过来。
“也喜欢你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这章是不是很!肥!美!
第32章
夏稚同学就夫妻之间正当称呼发布了重要发言。
发布地点么……不太正式。
嗯, 是在卧室。
夏稚一直很努力避免对他的称呼。不想今天无意的称呼,却猝不及防勾起他的兴趣。
“我不是一直叫阿慎吗!”
夏稚觉得已经足够亲密,但裴述京犹嫌不足。
裴述京轻而易举地将她抱在怀中, 步入卧室。
毫无预兆地, 他将夏稚整个人推进松软的被褥,深色的床品与漫漫长夜几乎融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