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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想戴哪个?

    夏稚顿了顿, 有些艰难地思考着这句话。

    玉石料子非常好,温润而闪着温柔的光,不至夺目, 却自有光泽。

    夏稚有些许迷茫。

    手指不自觉地搭上其中一根, 落在裴述京眼底,却是某种……信号。

    似有轻笑声音在耳侧, 裴述京微微俯身, 声息热涌。

    他尽职尽责地提醒道:“刚才挑起了战火的,是你——所以,惩罚。”

    像是清楚明白的审判。

    夏稚的脸颊瞬间滚烫了起来,然而还不等她动作,就忽而被人抱了起来。

    裴述京有些漫不经心的,伸了手臂拨开台面上的瓶瓶罐罐。

    橙花味道的香氛,在新风系统的工作中徐徐吹出甜腻的味道, 水生调几乎让夏稚有些迷蒙。

    原本她是不晕水生调的。

    而此刻,却莫名有些昏昏沉沉, 瘫坐在长长的洗漱台上, 大理石通铺的台面是低调的深色系,衬得这皙白越发刺眼。

    明亮的镜灯将她微颤的脊背,照得一览无余。

    滑落的毛衣开衫,薄如蝉翼的睡裙将震颤都落得圈圈涟漪。

    裴述京略一用力,拿起那枚玉石, 雕工精巧, 花瓣栩栩如生,花蕊丝丝缕缕,似乎震颤着。

    微风拂过,花瓣震颤, 温泉池畔的热气白雾,氤氲开了浓郁的花香。

    蝶影掠过,停驻其间。

    而蔷薇玫粉色的花瓣过分漂亮明媚,嫩黄色的蕊就像是懵懂的轻柔。

    连猛虎都不忍离去。

    细嗅蔷薇。

    “这是我雕刻的蔷薇,”裴述京的吻轻落在眉心,低声说话,却被气氛烘托得更加旖旎,仿若呢喃,“念书的时候,我住在一幢石楼,那里有一丛很大的主教蔷薇。”

    那是少时丧母又丧父的阴暗岁月里,为数不多的缤纷。

    念书也有无趣的时候,少年一个人住在岁月久远的公寓里,石楼瓦块在时光的冲刷下带着浓厚的上世纪腔调。

    蓝鲸从前在这里长大,富有四海的裴氏,房产遍布全球,而裴述京住在这里。

    野蔷薇盛放,打壁球后回家的少年,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汗水濡湿的漆黑发丝,垂落在红色的发带上。

    他不怎么笑,虽然正年青,但少年意气却是不见的。

    红色的发带衬得他皮肤越加苍白,邻居看到他,礼貌地打招呼,Hi,Kings。

    少年的笑容浮于表面,自如地交谈,友好又疏离。

    阖上门,他看见丁达尔效应下无尽的灰尘,漂浮不定,懒得开灯,昏黄的自然光逐渐削弱,裴述京坐在餐桌前吃饭,直到黑夜吞没。

    笔电里呼呼的散热和时不时传来的电流干扰声音里,他就这样慢慢长大。

    慢慢笔挺。

    他在二十一岁的时候,重启了钺山的改造投资,刚站稳脚跟的小裴总,力排众议,解封了多年前父亲留下的、还未施工的建筑图。

    听说小裴总时常去钺山督工。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裴述京闲了的时候就会来钺山,连花园栽种什么花籽,都自有吩咐。

    他说要很多很多的蔷薇花。

    和很多很多的金枝槐——那种金灿灿的灌木丛,天生就有明亮颜色。

    春去秋来,枯黄颜色换了新绿。

    小裴总逐渐收回权柄,说一不二,再过了不多时,旁人开始改口称呼他,裴先生。

    裴先生的钺山大宅,空寂无声。

    不,准确来说,是有声音的。

    工作室里,男人手中刻刀锋利而下手极稳,博古架上随手搁置的玉石料无数,价值连城。

    他随意刻下那些闪回般的意向。

    仿佛这样就不再寥落-

    “我刻的,好看吗?”

    从前无人识得的蔷薇良玉,连那粉色都是浑然天成。在很多个无趣又空寂的夜晚,裴述京雕刻篆下的玉石无数,随手堆叠在角落。

    再后来,他失去了兴趣,价值连城的玉石料子都暴殄天物,懒得打磨,就这么随手搁着。

    而现在,裴述京亲手雕刻下记忆里的蔷薇花。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问出这样的话。

    而又这般顺理成章。

    裴述京重复了一遍,好看吗?

    夏稚点点头。

    娇嫩而似乎从未历经风霜的手,回握住裴述京的手,略带了茧子的指腹粗粝。

    “那丛蔷薇花,可以带我去看吗?”

    裴述京抿了抿唇,碎发丝缕,没擦干的头发梢凝了粒水滴,滑落坠在夏稚的锁骨处。

    微微有些凉的触感。

    但更凉的,却是在另一处。

    粗粝的指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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