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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酱汁,片刻之后,裴述京提醒道:“你还没质问我陆抚筝的事。”

    几秒之后,夏稚有些无奈地看向他。

    ——没见过上赶着要求她翻旧账的!

    夏稚顿了顿,端起一本正经:“裴述京,你这样真的很幼稚。”

    她的琥珀色浅瞳,本就带着悲悯意味,现下更是澄澈得紧。

    夏稚并不是非常在意陆抚筝。

    在她看来,若是陆抚筝与裴述京有情,对方也不必这样处心积虑了。

    但落在裴述京眼底,却是无端有些愠怒。

    男人高大的身躯逼近,轻而易举地遮蔽出一隅阴郁,声音薄凉:“裴太太,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你好像很迫切啊,”夏稚微微叹气,放下手中汤匙,正色道,“所以,你和陆抚筝是什么关系?”

    虽然问出口,但面上仍然是不怎么在意。

    裴述京锐利稍减,落座后才解释道:“我母亲曾经抚养过她两年,但我和她并无私情。”

    故事也实在好说。

    陆家从前专心依附裴氏,几代人都是这般。而陆抚筝出生那年,父亲因故殒命,只留下这一个女儿。

    陆家虽然势力不及世家,但争权夺利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陆抚筝这个遗腹子,空有名头,却毫无实权。

    像是个吉祥物,因为其父是为了裴家而死,所以裴氏总顾念着她,自小到大的费用开支,都挂在裴氏。

    甚至有几年,都是在蓝鲸身边长大的。

    “后来,母亲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就把她送回国了,名义上是拜师,其实是为了打消她那些心思,”裴述京讲故事的水平过分简洁,只挑重点讲述,“而她回归了本家之后,我就和她断了来往。”

    只是,面对裴家这么大块蛋糕,陆抚筝自然不会轻易舍弃。

    也难怪陆抚筝似是对裴述京的喜好十分了解。

    夏稚应了一声:“知道了。”

    而裴述京却是盯住自己。

    似乎是对她的平淡反应,并不满意。

    “怎么?”夏稚无辜地反问过去,眼睛眨了眨。

    裴述京沉默了片刻,神色有些晦暗难明,转瞬消失不见。

    他淡淡地吐露两个字:“没事。”-

    裴述京出门上班,夏稚则是收拾着珠宝首饰。

    最近她收到不少礼物——裴述京出手自是慷慨,从前两个人未有夫妻之实的时候,四时六节的面子功夫,他也从未计较,总是按时送来。

    更别提现在两个人已经是有了实质性关系。

    夏稚拣出来几件首饰,看着水头着实不错,但不是自己喜欢的款式,拍好照发出去。

    陆乐音那边负责销货,自然不用费心,发好了清单,对方倒是秒回:“啧啧啧,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留着戴呗。”

    夏稚物欲不重,还不如换了钱,但也没跟老陆解释,只叮嘱她价格别太让利。

    盘算完手头的钱,夏稚打了个呵欠,暗道,自从和裴述京搬到一个房间之后,自己的作息是越发不健康了!

    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下楼,找了本书,在沙发坐下。

    一眼就看见那件来自陆抚筝的衬衫。

    夏稚有点嫌弃地捏起那件衬衫。

    一旁的标签卡,字迹还真是模仿得很像,连夏稚自己,都有些恍惚,难道真是自己写的?

    陆抚筝的想法她自然不是没感觉。

    只是懒得计较。

    但有时候,被当傻子也并不舒坦。

    夏稚思忖了片刻,松开手,将衬衫丢到一旁,等下和旧衣服一起打包捐出去。

    她是个低能量人士,有限的精力不会放在这种事上。

    陆抚筝并不能构成威胁。

    她更确信这一点。

    起初只是困惑疑心,觉得陆抚筝过分投其所好,但现下,从裴述京口中得知其身世,夏稚更是决定撒手不管。

    陆抚筝的身份敏感,夏稚作为裴太太,做多做少,都有些尴尬。

    也没必要给她这个由头闹腾。

    这事自然是揭过,夏稚更头疼的是企业管理课——自从得到了自家企业的股份后,裴述京就给她派了个老师。

    家庭教师勤勤恳恳来上课,一点不差地教导她公司架构等知识。

    夏稚难免觉得枯燥。

    她以为的股份,不过就是等分红而已,但裴述京显然不打算让她这么混下去。

    甚至还要检查作业。

    等裴述京晚上回家,看见的,便是昏昏欲睡的夏稚。

    客厅里,夏稚皙白的脸庞,被琉璃吊顶灯的流光溢彩,描摹得如在梦境之中。

    落地窗外夜色如墨,并无星光,似是被泼洒染黑,毫无间隙。

    夏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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