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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见人的。”

    声音极缓极低,慢条斯理地吐露着过往。

    “许是雏鸟依赖吧,”裴述京笑得实在顽劣,“它初次见你,就认了主人,怎么办?”

    话音刚落,似乎是应声的豢养宠物,摇头晃脑地打了个招呼。

    夏稚睁大了眼睛,消化着他的回答,确认道:“所以,是第一次?”

    裴述京笑容声极为轻微,俯下身来,屈就着她的高度。

    额前发丝几缕,没有吹得很干,带着一抹凌乱,却更显得鲜活。

    男人的声音低沉,含笑道:“你是第一个,所以要……”

    “对我负责。”

    似是迷茫了一瞬,夏稚忽然摇了摇头。

    “怎么?”

    饶是此时此刻,裴述京的声音也实在优雅清贵,不见情欲染了分毫。

    夏稚却是一本正经,一双琉璃般透亮的眸子,越发显得天真。

    “你管这叫雏鸟?体格儿够成熟体了。”夏稚略带控诉,甚至有些忧心忡忡,“这不怎么匹配吧。”

    想也觉得有点痛。

    虽然这么想,但还是一丝不苟地戴好。

    裴述京露出个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似是安抚,但动作却是没有滞缓半分。

    夏稚仰面躺在床上。

    雪白皮肉深陷在绯色床单,真丝质感润泽,却丝毫不及夏稚的肤若凝脂的丰盈莹白。

    眼前赫然是,裴述京俊美的脸庞。

    丝毫没有瑕疵的长相,无可挑剔,甚至还有些过于漂亮,这是一张对于男人来说,太过精致的脸。

    但裴述京本人的气质实在是过分清贵。

    自持的禁欲感,将那一双桃花眼眸的瑰丽奇绝,硬生生地抑成了克己复礼。漆黑幽静的眸子,像是静水流深的千径人踪灭。

    裴述京的嗓音平静,像是在做检查。

    “看起来是,养好了。”

    夏稚应了一声,姣好的面容多了些许羞赧。

    多日不见,总归是有点陌生。

    裴述京却是很有耐心,长指轻轻触碰,热息带着潮湿氤氲的水汽,夏稚颤抖着,琥珀色眸子失了焦。

    但她还是坚持道:“你过来。”

    裴述京有些疑惑。

    纤细的手臂探过来,手里捏着一条领带。

    裴述京疑惑了片刻。没有雪白衬衣领,不是晨起换正装的时候。

    却还是安静地看她动作。

    夏稚慢吞吞地下了床,拿起早就预备好的礼物——是前几天做的。

    英国的制衣工坊不少,定制西装店更是街头巷尾寻常可见;夏稚仗着自己高中修习过裁缝课程,这段时间,除了陪许喜粤与苏煦喆旅行逛街,便是去练手做衣服。

    带了几件裴述京的衣服去,尺寸都按这个来。

    衬衣选用的图纸,也不是非常高难度的样式,基本款,简单好上手。

    饶是这样也做废了几件,才勉强有这件能穿的。

    不过,夏稚却是先觑着他的神色——毕竟裴述京此人,非醴泉不饮。也实在是难伺候。

    “礼物,”夏稚补了一句,“我做的。”

    裴述京盯过来,敛了眉眼,看不见情绪。

    夏稚说话尾音拖得很缓,些许警告意味:“你再嫌弃一个?”

    “我很喜欢。”

    裴述京低笑。伸手就换上,筋骨匀净的手指,将系纽扣的寻常动作,都做得优雅好看。

    极盛的眉眼被垂落的碎发遮了些许。

    柔和暖光更是给他的侧脸渡了层鎏金叠影,笔挺高耸的鼻梁微带驼峰拱起,锋利立体的眉骨,被掩了锐气。

    裴述京薄唇弯了弯,将系领带的工作,交还给夏稚。

    湖蓝色的领带,在她手里,像是一汪深海,汩汩流动着。

    从他掌心拿过领带,夏稚深吸一口气,回忆了片刻,给他打了个领结——后撤几步,细细端详了片刻,又上手调整了几下。

    样子么,只能说松松垮垮。

    但夏稚还是非常坚持地……给他展示着自己刚学会的成果。

    虽然样子不怎么好看,但总归是圈在他脖间了,夏稚脸有些红,羞赧道:“以后熟练就好了。”

    裴述京覆住她即将落下的手,薄唇溢出笑意:“好看。”

    他的漆黑眸子闪着抹熠色,微一拧眉,就带着夏稚的手探向领带。

    柔软指尖触及略有些挺括的布料。

    夏稚不知其意,而裴述京俯低几分,声音也随之压低。

    胸腔的震动共鸣,因着紧密的距离,甚至能传至夏稚指尖。

    他似是在晨会上提出建设性意见,神情如常,却丢出一句有些灼热的话。

    “夏稚。”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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