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身体。
夏天的闷热似乎更需要惊雷暴雨,来洗刷掉热到皲裂的大地。
而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天色阴沉如鸦翅。最后一丝光辉都已经被完全遮蔽。
完全失去了亮光。
裴述京身量极高,宽而平的肩膀,轻而易举的遮蔽了残存的光明。
男人的身影,在门口伫立片刻,分秒却像是被黏腻拉长而无限远,秒针一格格前进,像是被按了慢速。
过于缓慢的时间里,想象无限发酵。
夏稚感觉身子又沸腾起来,索性抓了被子把头一蒙。
窸窸窣窣的被子逐渐随着动作停顿而安静下来,夏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砰”的一声。
门被安妥阖上,锁舌“啪嗒”一声,严丝合缝儿地嵌入锁扣。
一声并不算响动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洪亮而高亢,几乎要震得夏稚微颤。
随着脚步声,湿意越加明显,而她听见一声轻笑。
“怎么,你要扮演襁褓中的小婴儿吗?”
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裴述京在她身侧坐下,他身上浓郁的雪松没药味道微微有些泛着苦涩清冷。
他似乎格外偏爱这种阴郁冷调气味,潮湿的水汽翻涌而上,忍冬灌丛的料峭尾调。
声音清晰地落入耳畔,薄薄的被子根本无法遮挡丝毫。
除了浓郁的气息,夏稚甚至能感受到身侧的温度,刚洗过澡的腾腾热意,而自己不比那温度低多少。
她闷闷地探出来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澄澈的小鹿眼睛眨了眨,头发有点儿乱。
夏稚钝钝地望着身侧男人。
裴述京进来时,走动间,感应式的夜灯自动亮了起来。现下床围周际,亮了一圈儿昏黄色的灯带,镶嵌在床脚的灯带亮度不算太强,反而更像是氛围灯。
整个房间朦胧得像是云端之上,而端坐在身侧的裴述京,刚洗完澡,头发似乎没吹很干,微微有些湿。
裴述京吐字清晰却音量低微:“可以让你选。”
男人只是随便披了件睡袍,神情慵懒,摘了手表,腕上刺青隐约可见,却因为光线过于暗色,刺青的图案没入了夜色。
借着感应灯带发出的微弱光芒,夏稚得以看清男人的神色,缱绻而温柔。
“手指,或是……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