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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述京结束工作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林助理安排好车辆送摄制组回去,影视行业熬惯了大夜,说笑着要去吃夜宵。裴述京就叫林若愚给大家都加了津贴。
楼下压抑着的欢呼雀跃。
裴述京慢慢走上楼去。
将一室喧哗甩在身后,清冷的男人缓步上楼,修长的手指按在领带上,微微用力,松了松领口。
随着他的脚步,踢脚线的灯带渐次亮了起来。
鎏金灯带给他自下而上渡了一层金芒。
像是乘光而行。
夏稚所在的主卧,房门紧闭。
裴述京略站片刻,他的手指搭在镂花描金把手上,却并未用力按下。
不过一瞬,他就松开了手。
次卧里灰黑色主调,裴述京向来是喜欢这样单调的颜色,现在却莫名有些渴意。
熟悉习惯了的白茶雪松味道,现在却多了一抹甜意。
裴述京望着平整的床。
几乎没有一丝褶皱的床上,随意扔了一团旖旎。
裴述京拧了拧眉,屈尊纡贵般拎起来,手指捏住细得几乎要断掉的小吊带。
真丝质地的吊带睡裙,单薄轻柔,轻轻一拎,几乎薄如蝉翼。
在裴述京手中几乎轻得如若无物。
被揉成一团的睡裙随着重力垂顺展开,是漂亮的浅桃色,隐隐还有些泛着软光,前襟开得很低,有欲盖弥彰的白蕾丝边儿。
随着衣料展开,上面甜腻的晚香玉味道迸裂开来。
裴述京眸光一转,似被明艳色的睡裙,给染了些许醉意。
某个部分水色洇染开来,像是团小小的水晕,一层层泛开涟漪。
裴述京喉结滑动。
“这就是我的答案。”手机上的未读消息,似乎来的正合时宜。
还没睡觉,像是探头探脑的小兽,发出了她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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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楼梯间,似乎有人走过,夏稚像是心虚似的,先钻进被子里。
今天晚上熬夜这么久,已经严重地违背了夏稚的作息时间,她甚至刚刚还灌了几杯黑咖啡。只是“口嗨”未必是真的淡定。
夏稚深呼吸了一口,身侧熟悉的甜香,泛着晚香玉和黑话梅的味道,让夏稚十分紧张的情绪,有了些许的和缓。
她阖了阖眼睛。
想象着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静悄悄的卧室里,原本就隔音条件极佳,现下连一点儿外界声音都听不到。
只余下夏稚自己的呼吸声。
她静静地等待。
被等待拉长了的时间,似乎也变得粘稠缓慢起来。
夏稚早已经关上了灯。
隔光效果极佳的双层窗帘,将整个房间给笼得密不透风,像是要与世隔绝。
微弱的月光星子,当然不会给主卧带来丝毫光明。而在关掉所有灯光之后,熟悉的房间完全漆黑一片,唯有一丝暖光。
——是来自于走廊。
没有完全关紧的门,露出一丝马脚,走廊的灯光见缝插针地钻进来。
夏稚盯住那一抹暖金色的线。
裴述京在做什么呢?或许和自己方才一样,在洗澡,或是在擦拭身体。
她难以自控地闭上眼睛,脑海里陡然浮现的场景,让夏稚本就紧张的情绪,在被下微微打颤。
夏稚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加陌生。
手机亮了一瞬,有新消息进来——【kingsley:这么晚了还不睡,难道是需要哄睡服务吗?夏小姐。】
【稚:要。】
裴述京抿唇笑了笑,发了句“稍等”。
在“稍等”的期间,夏稚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象力果然是最好的情绪,她的身体逐渐热了起来。
那种燥热,莫名让夏稚脑海中闪回了片段,不太清晰的花屏记忆,像是幼年盛夏,嘶哑的蝉鸣,隔着玻璃窗柩,在绿意盎然的树丛中叫个没完。
白皙如陶瓷娃娃般的稚龄女童,抱着洋娃娃,看着窗外发呆。
冷白色的床铺,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女童还尚且不谙世事,只知道哭闹着,想要出去玩。身后病床上的人,似乎苍白而削瘦,几乎看不见被褥的起伏,几乎只余下一副骨架。
女童闹腾得厉害,最终被牵了出去,牵住她手的人,是一双更冰冷的手,带着妖冶的过分香气。
而走出去的一瞬间,房间里的冷气被关在身后。
席卷而来的,是迎面的热浪。
蒸腾的热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无论怎么躲避,都是无法等闲忽略的。灼热的柏油马路,还有吹来的热风。
就像现下这般,灼热无名而起,却实实在在的,席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