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清亮,像是洞悉一切世事,侧过脸,对林助理说了些什么,低语总也听不清。
只看见林助理依言退下。
“过来吃饭。”
裴述京轻叩桌子两下,叫夏稚过来坐下。
只是早就没了方才的心情。
面前珍馐佳肴,夏稚却是一点儿食欲都无,餐盘里,裴述京夹了些菜给她。
夏稚心里装着事儿,筷子无意识地戳来戳去,把一盘餐食戳得凌乱不堪,又不想被裴述京看出来,就胡乱吃了几口。
一顿晚饭吃得食不知味。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了。”
夏稚心底有点沉闷,跟裴述京说了一声,就率先离开。
她心烦意乱,并未注意到,身后的男人,似乎态度微妙,神色晦暗不明。
只是轻轻地转了转婚戒。
姿态就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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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稚抱着手臂,一时陷入了长久的恍惚。
小时候的记忆似乎都有些模糊,时间对她似乎总是不大和善,就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夏稚只是隐约想起一些画面。
父亲温暖的臂弯,抱着她出去玩。滑滑梯的尽头,母亲张开手,笑着鼓励说:“阿宝,滑下来呀,你要很勇敢。”
他们似乎曾经很幸福过。
母亲温暖的臂膀,轻轻拍着她睡觉,似乎又有什么隐约压低了声音的谈话。
童年那些场景一如既往地在脑海中重现,心口的伤疤隐隐作痛,就像是在提醒什么。
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夏稚有点难过,虽然旁人都说,小孩子记不清孩提时期的事情,但似乎只有她是个异类。
她总是模模糊糊地记着很多事情,却总隔着氤氲雾气,总也看不清楚。
这种隐隐的不安,总教夏稚有些在意。
夏稚阖了眼,踏入电梯。
金属的触感让她一瞬清醒,但继而便是接踵而至的怆然。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特别抗拒这种泛白色的拉丝不锈钢面,原本应该是极其具有工业之美的涉及,因为资金充裕,订制的厂家甚至能够做到零工差。
严丝合缝,完全是新派的工业设计,带着不近人情的冷光。
但总让她更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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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电梯门即将合拢,夏稚仍然出着神。
缓慢阖上瞬间,修长而筋骨分明的手探了探。
识别到障碍复而开启的门,缓慢洞开,像是轻缓地揭开了帷幕。
裴述京就站在那里。
他身量本就高挺,姿态是惯于做上位者的威压,尽管并非本意,但多年的居养体移养气,早已经是强势傲慢。
背后光辉华丽,像是渡上一层鎏金边缘,头顶盛光,仿若加冕的王上。
矜贵的男人,此刻微微俯身,眉目敛尽流光,似乎在笑,却又像是捕猎逡巡的鹰隼。
他轻缓地说。
“夏小姐,喝药的……奖励还没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