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不吃药?”夏稚自以为善解人意,抓抓他的衣袖,把他扯过来,“里面这么多滋补的食材,不喝多浪费。”
虽然某种程度上,把好东西炖成这样,才是真的浪费吧……
但裴述京不想吃药,这怎么可以?
下午陈长河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盯紧裴述京。
夏稚还收了人家一块玉扳指。
食人俸禄,尽人之责。
夏稚决定了,得好好监督裴述京,让他调养身体:“良药苦口,这身体有不好呢,就不能讳病忌医。”
裴述京似乎有点犹豫。
他的手撑住桌面,姿态慵懒,喉结滑动几下,终于说出口:“你确定吗?可别口不对心。”
夏稚:“我当然是心口如一,喝药可得听话。”
她碎碎念道,我以前生病,在疗养院躺了好久,每天要吃很多药,打好多针。但我都没有哭哦。
说着,便抬了眼去打量他。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伤痛,不知道陈长河医生所指的“九死一生”,到底是什么。
不过,裴述京似乎比从前黑了点儿。
不知道是否有玩户外活动。
夏稚的声音放缓,有商有量地问:“你……是受过伤吗?我看陈伯伯好像留了不少针剂放在保冷箱。”
声音软糯糯的。
裴述京神色平和,似乎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死不了。”
夏稚:0.o什么意思?没听懂。
男人却没再多说,眼神示意上餐。
他随意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的婚戒,姿态优雅闲适,像是在品茗般。
半晌,裴述京才淡淡地说:“看见你这么高兴,我就放心了。”
夏稚:???
随后,她就目瞪口呆。
那碗黑漆麻黑的汤水,被安然放置在了自己面前。
夏稚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原本就是一双鹿眼,睁大了更是溜圆,琥珀色的瞳子漂亮如星,闪烁不定。
琉璃灯盏光辉照拂下来,一桌佳肴。
裴述京薄唇一弯,似乎有些愉快,手里的玻璃杯盏晶莹,他的长指被折射的光芒拂得几乎剔透,温水泛着水雾蒸腾。
他把杯子搁在夏稚手边,非常同情地说:“看你吃药这么积极,我真是……深感欣慰。”
“蜂蜜水给你调好了,加油。”
裴述京的面前,是美味佳肴。
唯独夏稚面前,是一碗堪比毒药的膳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