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有点强迫症。
原本夏稚只是随手挽起来,最后撸上去,挂在手肘边儿。
裴述京却是一丝不苟地叠好了,折了几叠,才松开手:“我很快就回来。”
他一走,陈长河就笑呵呵地摸出手机,要加联系方式。
夏稚当然不会拒绝。
她还有事儿想打听呢。
不愧是医学泰斗,夏稚还没开口,陈长河就说:“阿慎这个身体……你得费心盯着他,我已经开方子给林助理了。不过,阿慎总是不听话,你得监督他喝药。”
夏稚震撼:“他身体怎么了?”
仅有的几次接触里,裴述京身体显然无碍。
陈长河叹了口气,这些小辈儿每天心里想些什么,他难道真的是老了?数月之前,他接到急电,等再赶去医院,就看见裴述京几乎浑身是伤,昏迷在床上。
尽管他现在似乎已经好了起来,但陈长河还是不免担心。
涉及往事,陈长河还是知道隐秘,并没有和盘托出,只是叮嘱夏稚,一定要监督他按时吃饭用药。
夏稚有些迟疑:“您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吧,是生病?还是?”
陈长河就简短地说:“九死一生。”
“孩子,你可得盯住他,不能再让他有剧烈运动了,他可是……虚得很呐。”
夏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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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陈医生,接下来一整天倒是无事发生,裴述京确实挺忙的,始终都在书房,处理堆积的工作。
夏稚看着进出的佣人和助理,百无聊赖。
见裴述京实在是太忙了,她索性也没去打扰,自己回了卧室,拆了盒昨天买的拼图。
正是圣诞月,连拼图她也选了相应的款式。
夏稚兴致勃勃地倒出来拼图,一边调出来电视剧,一边听着歌,一边拼图。
这属于她最喜欢的活动之一。
反正早餐吃的晚,夏稚就也不觉得饿,一口气拼到了暮色四合,窗外完全暗沉下来。
这幅拼图太大了,尽管花费时间许久,但仍旧也只有边角。
夏稚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子,把自己摔进大床,四肢摊开,像一只摊平的煎蛋。
她就用这种诡异姿势开始了自己的思索推断。
裴述京原本是极其冷淡的一个人,忽然开始重欲,或许是……
他本就很虚,所以才想来证明。
按照陈老爷子的说法,裴述京最近身体需要滋补。
啧,为了她的d.o计划,夏稚决定好好监督对方喝药,免得影响自己的“睡眠”质量。
一墙之隔的裴述京,正检查着上一季度的财务快报,恍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为了“很虚”的人。
而始作俑者,陈长河,正躺在私人飞机上,歪七扭八地修改着手里的方子。
越改越气,抬手发消息给裴述京:【你小子可别再玩什么剧烈运动了,真死了怎么办。】
裴述京抽出精力,回复道:【是极限运动……以后不会了。】
以后都不会了,他已经打算珍视生命。因为想做的事情已经心愿达成,而活下去,似乎才有更有乐趣。
少时最大的心结,已经解开。
裴述京想了想。
敛了眉眼,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发消息给夏稚:【等下一起吃饭。】
晚餐时间,今天已经是按照了夏稚的用餐习惯,调整提前到了六点钟。
夏稚先去了楼下。
汤汤水水,滋补餐品不少。
见到夏稚提前过来,林助理还特别解释道:“药膳,是陈医生特别叮嘱的,说是对身体好,一定要喝。”
夏稚踮脚去看,黑乎乎的砂锅里,各种乱七八糟的食材,看起来混杂了不少东西,但最后的成果嘛……炖得乌漆嘛黑的,感觉难以入口。
连味道都不怎么好。原本家里的新风系统里,有特调的白茶香氛,现下却是直接被一股酸涩的气息掩盖。
不管是色香味,都是没有的。
还好不是自己喝。
她有种幸灾乐祸的喜悦。夏稚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不爱喝苦药,但是身体有些孱弱,所以总被要求补身体。
不知道裴述京喝这碗药膳的时候,眉头会紧锁成什么样子。
裴述京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撤了吧。”
夏稚回了头,看见男人不疾不徐地走过来,身上衣服已经换掉了,一身棉麻质感,衣服上一点儿logo没有,却也能看出来走线做工之精良。
光洁的灯光泼洒下来,男人分明是俊美的长相,却神色淡漠疏离,清隽的气质让人有点不敢造次。
但夏稚还是握握拳,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