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丈量
稚好聪明啊,乖宝宝。”

    裴述京的手,很轻柔地顺了顺她的长发。声音喑哑,但手上的力度很温柔,一点儿都没有纠葛到发丝。

    反而很舒服。

    裴述京并不吝啬给予夸赞。

    夏稚被夸得很受用,正恍惚着,指尖忽然就探到个沉甸甸的事物。

    ——方才,在夏稚沉溺于接吻的时刻里,裴述京一心二用,早已经带着她的手去丈量。

    “嗯……”

    夏稚终究是不敢睁眼,她紧紧地闭着眼睛,手微微蜷缩,但并未退却。

    裴述京就夸奖一句:“阿稚好可爱。”

    在夸赞和安抚中,夏稚渐渐松弛下来,裴述京很有耐心,等待她的情绪不再紧绷。

    像是纠正学生握笔姿势那样,掌心交叠,寸寸移动。

    裴述京声音缓慢而清晰,说道:“阿稚有没有去参加过学校的新生周trip?”

    夏稚“嗯”了一声。

    新生周的时候,学校组织学长带新生去参加各类活动,一点点探索学校。

    她怀着好奇的心态,一点点、一寸寸地试探踏足,耐心的学长手把手教她使用校园卡,如何刷开实验室大门。

    唯一不同的是,夏稚始终紧闭着眼睛。

    在这种人造的黑暗里,五感反而被加强,她的手逐渐舒展开,掌心指腹的感受,被敏感地传递过来。

    夏稚没说话。

    裴述京也没有再命令她睁眼去看,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沉默中,男人呼吸急促的声音越发明显,但他没讲话。

    夏稚甚至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在这种寂静之中让人格外地脸红。

    她尽量摒弃掉外界的声音,专心感受掌心的物事。

    手心丈量出来的结果,让夏稚有点吃惊,她缓了缓,屏气凝神地回溯回去。

    裴述京似乎轻笑了一声,但并没有阻止。

    这次,夏稚显然态度更认真。柔若无骨的小手,重新开始测算,比之前那次更认真,也更费力气。

    夏稚幼年修素描一科,在画画方面算是娴熟,后来也画油画,自然也有画过人体。

    只是绘画人体经验不足。

    次数有限,裸模很少,且她后来主攻光影,并不擅长人体。

    但人体筋骨结构,夏稚是懂得欣赏的。

    夏稚在意大利访学的时候,米兰大教堂顶上有不少流浪艺术家在修缮人体雕塑,锋利的刀刃儿削出冷硬的线条。

    裴述京的身体就是刀锋横切出来的,肌理很漂亮。

    方才意外瞥见的腹肌,已经是线条利索干净,现在炽热沉甸之物,则是另一种美感。

    米开朗基罗的名作,就安置在佛罗伦萨美术学院,夏稚当初游学时去观摩过,那种温润的质地,有力的线条,充斥着一种感觉——有力,硬挺,野性而硕大。

    夏稚莫名想起了从前看过的那些名画和雕塑,忽然有种想重执画笔的冲动。

    她在这儿恍神,但裴述京的呼吸越发深重。

    裴述京的手微微用力,压着她的小手,问:“阿稚的嘴巴和手一样软。”

    似乎有些许的纾解。

    但毕竟隔着衣服布料,只是这种轻微的描摹和触碰,显然不够。

    养病期间,裴述京当然停止了之前的各类运动锻炼,多余的精力从前通过攀岩、游泳一类活动,现在却减少了剧烈运动。

    几乎是一撩就起火。

    夏稚闭着眼睛恍然不觉,甚至还更加好奇。

    她的手实在顽皮,丝毫不知道,面前站立的丈夫,已经几乎要到了极限。

    夏稚嫩白的脸上已经有了潮红,睫毛轻颤着,如花瓣的唇上有晶莹剔透闪烁。

    因为方才的深吻,她的唇瓣已经敏感地肿了起来。

    鲜红。

    小姑娘的手还很不老实。

    裴述京有点难受地仰了仰,眉心一跳,强自忍耐住。

    手背上的青筋逐渐迸发而明晰,蜿蜒隐没入袖口。

    他继续忍耐着,握住夏稚的手探完了最后一毫。

    裴述京长舒了一口气。

    夏稚却似乎还在回味,手又往上抬了抬——她还是很挂念刚才没摸到的腹肌!

    标准的薄肌,隐有青筋凸起。

    不知道手感如何。

    但显然,裴述京没打算“附赠”这项服务,他十分冷酷无情地挡住了夏稚的手。

    夏稚手被挡了挡,这才讪讪地缩回来。

    但是依然不想睁开眼睛。

    大白天的,实在有点儿……过分直白。

    她深刻体会到一叶障目的另一种含义,似乎不睁开眼睛,就不会直面尴尬。

    只是裴述京并未彻底放纵她的“人工致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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