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烛,你身体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你记得及时告诉我,别自己硬抗!免得像上次去抓大妖一样,明明心口被刺了一刀还自己忍着,身上的血差点就要流干了!”
阿烛察觉到身边有个眼神停在了自己身上,于是便有些不自在地打了个哈欠,说:“我太困了,想睡觉。”
“你睡你睡,靠我肩膀上来睡。”暮徵拍了拍自己的肩头。
暮徵也是不辞辛苦,让阿烛靠着她的肩膀睡了一晚上。
翌日阿烛睁开眼时,发现身前的火堆还在烧,只是她靠着的暮徵,和秦元已经不见了身影,只留下了披在阿烛身上的一件披风。
都不用看,光是闻着味道,阿烛就知道这件披风是谁的了。
她将披风拿在手中站起身,却发现自己抓着那披风的手居然没有知觉了,披风的确是被她握在手心,但她却感受不到布料的存在。
她的味觉与触觉都消失了。
“前辈诶,您就行行好出来见我们一面吧!我朋友为了你,已经身中剧毒,我们就是想临死前……再见一面这栖息渊最厉害的人啊……”
阿烛顺着说话的声音来到了绿洲岛小院门前,就见秦元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秦元瘫坐在地上,一边拍打着门板,一边说着一些要死要活的话。
眼见一盆冷水又要自暮徵的头顶倒下,秦元眼疾手快地在她的头顶施法,让那倒下来的水顺着四处散落,一滴也没有落到暮徵的身上。
阿烛缓缓朝着二人走去,不动声色地将披风朝着秦元身上一扔,全程目光都没落在她身上一下。
“阿烛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暮徵利索地从地上站起来。
阿烛没说话,只是摇摇头,暮徵也没看懂她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前辈还是不肯见吗?”
“什么前辈,就是个老顽固!本少主亲自前来寻她,她连个面子也不给,活该活了这么大岁数,世间也无人再记得她的存在!”
暮徵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拒之门外过,这次她哭天抢地地求对方见她,却又是热脸贴冷屁股,更是气得心里直冒火。
阿烛无奈地叹了口气,朝着里屋看去,说:“前辈,我知道您不关心栖息渊任何一个人的安危,也不在乎栖息渊的存亡,但是我们不是来让您去当英杰,去为栖息渊出力卖命的。”
“我们的家园,我们的子民遭受苦难,我们无法坐视不理,我们想要找到能挽救的方法,可我们翻遍了古籍也找不到有用的信息……您是栖息渊年岁最长之人,我们来寻您,是希望能从您这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阿烛不知道这位前辈在哪,目光只能四处扫视着,显得她有些许的无措,但她的眼神确是倔强坚定的。
阿烛话音落下之后,四周安静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回应,暮徵的耐心被耗尽,便抓了抓阿烛的手腕,说:“算了吧,与其在此处浪费时间,不如去干些有用的事儿。”
阿烛觉得暮徵说的也不无道理,但她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原本星河流动的天空被紫色的毒雾遮盖得严严实实,唯有绿洲岛上空那一小片的纯净,这似乎已经说明了什么。
她不知道这位前辈所居住的地方为何能够不受晶石毒气的影响,但她知道,里面的这位隐居的‘无关鬼君’,一定知道如何修补晶石,如何制作出抵抗晶石毒气的解药。
她挣脱了暮徵的手,甩甩裙摆便就地跪下,届时周身柔和的清风突然莫名其妙成了狂风。
入了南王宫皇祠的血脉,除跪拜皇祠中的先辈,与当代宫主之外,任何一名栖息渊的住民受此跪拜,对他们来说都不会是一件好事。
阿烛不知道屋里头的人正在接受着怎样的惩罚,只知道她第二个头磕下去的前一秒,紧闭着的栅栏门猛然被打开了。
阿烛跪在地面的双腿也忽然被一股力量强行提起。
很快几人眼前终于出现了除去彼此之外的第四个人影。
那位在栖息渊生存了五万年的前辈,并非是白发苍苍,面容憔悴的苍老模样。
正相反,她乌发及腰,身形与砚昭相似,她身着一身纯白素衣,不做一丝装饰。
但她年轻的脸上有半边用面具遮盖,阿烛可以看到她那仅到下巴处的面具下方,有蔓延到脖子的伤疤,坑坑洼洼的一片肉色,仿佛能从中凭空看到许多许多年前的旧事。
阿烛见到长辈便条件反射地想要行礼,结果却被这人抬手拍过来的法术阻止了动作。
“我瞧你不像是来求我的,倒像是来威胁我的。”
阿烛满脸不解,眼神直愣愣地看着那人越走越近,最终在她们的面前停下。
最后这人做出了一个栖息渊独有的行礼姿势,敛眸低头,轻声道:“寂臣,见过南宫少主。”
这人一行礼,阿烛瞬间便吓得连连后退,后背一个没注意便撞在了身后的秦元身上,更是吓得她触电般闪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