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抬起手来敲门,不料那重工的镶金木门突然被从里边拉开,秦元那张漂亮的脸瞬间在阿烛眼前放大,她忽然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阿烛以为自己见到醒来的秦元后一定会泣不成声,谁知她除了紧张一点想哭的感觉都没有。
而且,秦元也有些不对劲儿。
“你是谁?我在哪?”秦元的声音还是和阿烛在人间时听到的一样。
在听到她问出来的话后,阿烛才真的有了那么一丝如鲠在喉的酸涩感。
不是说凡人不管轮回多少次,再回到栖息渊时,是带有前世记忆的吗?为何秦元会不知道她是谁?
阿烛心慌得很。
难道是灵魂互换那邪术的后遗症?
因此她们一起在人间经历过是事情她都不记得了,或者说那些记忆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过,那些记忆都是属于赵雪无的?
“阿元,你不记得我了吗?”阿烛的眼眶瞬间红了。
秦元皱着眉,垂眸思考了半晌又摇了摇头。
阿烛忽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不断吞咽着口水,心想着,与其找到秦元,秦元却不认识她,那还不如从来都没有找到。
“我……”
“你认识我?”秦元打断道:“我叫什么名字?”
阿烛眉头一松,眼底翻涌的悲伤忽然如潮水般褪去,剩下的更多是惘然。
“你……叫秦元。”
“秦……”
秦元脑海中忽然闪过几个碎片化的记忆,头颅骤然胀痛难忍,像是有一万根细针在反复戳插着她的太阳穴。
在她抬手捂着脑袋时,阿烛注意到了她胳膊上的伤疤,条条血痕被上了药后又渗出猩红的血水与黄绿色的脓液。
阿烛上前,缓缓抓起了她太阳穴上的手,轻柔的触感并没有让秦元因此反抗,反而更多的是疑惑。
“疼吗?”
秦元茫然地望着阿烛的双眼,只见她低垂着眼眸,另一只手在她的伤口上施着法术,她的痛感顿时消失了,伤口与衣袖的黏腻感也不见了踪影。
“你为什么要救我?”秦元问。
“你还记得你是被救回来的?”
“嗯……我进了寄骨山,好像中毒了,被玄鸮抓住,再睁眼就到了这,见到了你。”
阿烛深吸了口气,貌似是在压制着心里翻涌的怒火,“你是说,你身上的伤都是那玄鸮造成的?”
秦元点点头:“应该是吧。”
“你去寄骨山做什么?你也要抓玄鸮?”
秦元摇摇头:“不记得了。”
“见过少主,”侍女呦瑕端着栖息渊的特色吃食走来,见阿烛一脸疑惑,便解释道:“少主,这是秦姑娘的晚膳。”
阿烛自从第一日来栖息渊吃到那些食物之后,便在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属实是看到这些东西就会想起那个味道,就算是过了四百年也依旧挥之不去。
阿烛来之前吃了五张牛肉馅饼,这会儿险些要吐出来。
她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将呦瑕手中的托盘推远了些,说:“宫后今日做的馅饼可还有剩的?”
呦瑕应道:“有的,宫后说要剩十个给少主当宵夜呢。”
阿烛眯眼笑了笑:“你去取来吧,将你手中这些该送哪送哪去。”
“……是。”呦瑕不解,只是一味照办。
见侍女走远,秦元才有些惊讶地问:“你是南王宫少主?”
“我是。”
“那你怎么会认识我?你是我的什么人?我刚刚脑海中好像闪过了你的脸……不确定,不太像……”
阿烛叹了口气,说:“想不起来便别想了,你大病初愈,应当多加歇息才是。”
躺了四天的秦元又被迫请回了床上躺着,阿烛也没在此处多待,盯着她吃了三张牛肉馅饼之后才起身离开,离开时脸色无比沉重。
她原本是想差人去将暮徵请来,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直往炼丹阁走去了。
暮徵觊觎那玄鸮的五千年灵力许久了,若不是回来后都来不及洗漱就被罚去了皇祠,她第一时间就是要往炼丹阁里去的。
于是阿烛猜测此人定是在炼丹阁。
果不其然,那人的确在炼丹阁没错,只是她被炼丹师拦在了门前,正抱膝坐在台阶上,满脸的不高兴。
“怎么在这坐着呢?”阿烛问。
暮徵:“别提了,你们这的炼丹阁那么大,有那么多的炼丹炉,炼丹师却跟我说没有空炉了,于是就给我吃了闭门羹,我连里头长啥样都不知道!”
“三十二个炼丹炉全满了?”阿烛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意提高了音量,不出她所料的,紧闭着的门马上便被闻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