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的炼丹师故作欢颜地从里头出来,弓着腰对阿烛行礼道:“不知少主大驾,还请少主恕罪。”
阿烛垂眸盯着他没说话。
“呃……不满少主,这三十二个炼丹炉的确没满,但北宫少主要炼的是千年大妖,必须得用丹鼎才能炼,这丹鼎又只有五个,当真都已经满了。”
阿烛神情淡漠,冷哼一声,故作漫不经心应道:“噢,原来千年以上的妖这么好抓,偏偏都集中在今日了。”
“并非是千年妖灵丹……只是在炼宫主嘱咐的灌气丹……”
“灌气丹需要用到丹鼎吗?”
“宫主急需,我等想着如此能快些……”
“不能在宫主指定的时间内炼完,只能说明你们能力不足,何必找这些借口。”
“是,是,少主说的是。”那炼丹师抬手蹭了蹭流到下巴处的汗。
阿烛落在炼丹师脸上的目光挪到炼丹阁内半秒,忽然便抬脚走了进去。
那炼丹师吓了一跳,赶忙追上去:“少主,炼丹阁炎热,少主有何需求吩咐小的就是,少主要保重贵体才是啊!”
“暮徵,锁灵盅。”
暮徵闻言立马小跑着上去,双手将锁灵盅送到了阿烛手中,又试探性地问:“阿烛你……不会是想要亲自炼吧?”
“嗯。”
“这怎么行?炼丹阁的炼丹师都是通过层层选拔出来的耐高温体质,咱们未曾经受过培养的人在此处待久了,怕是跟被丢炉炼没区别!”
阿烛心意已决,旁人说什么都没用,二话不说便打开锁魂盅将玄鸮送进了已经被炼丹师清空的炼丹鼎内。
“你出去等着吧,这玄鸮,我必须要亲自炼。”
阿烛做事向来有分寸,她说她能行就一定能行,就算是不行也不会造成什么生命危险,暮徵虽然相信她,但也很难不为她担心。
炼丹阁的门关上之后,阿烛便坐在了炼丹鼎前的坐垫上,开始运功为炼丹鼎输入灵力。
众炼丹师被纷纷吸引了注意力,有的还直接上前来围观这历史性的一幕。
未曾通过选拔和专业培养之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炼丹阁待超过半炷香的时间,就连砚昭来了,也无法捱到一颗千年灵丹炼成的那一刻。
一颗千年大妖炼成灵丹大概要三日的时间,这三日内需全神贯注地输出,若有一个步骤出错,那这辛辛苦苦抓来的千年大妖便要作废了。
在场众人都在为阿烛捏一把汗,同时炼丹阁的门前,除了暮徵,此时也是站了越来越多的人。
“这不是胡闹吗!虽说少主的资质不容置疑,寻常人需要一年才能练成的东西她一个月就能完成,但这炼丹鼎可不容小觑,况且少主并非正统鬼族血脉,更加会受到炼丹鼎的侵蚀啊!”
灵朴担心地攥紧双手在门前来回踱步,但还是冷静回道:“若是没有把握的事情,阿烛定然不会做。”
“少主此前在有把握时闯下的祸端也不在少数!不过毕竟不是正统鬼族血脉,莽撞也是常事,但眼下这事儿可是会殃及性命的大事啊!”
暮徵白了那说话的落冥长老一眼,不满道:“你能别说话了吗?你一开口就是非正统血脉非正统血脉的,非正统血脉又能怎样,日日提夜夜提,你如此正统,也没见你当上宫主。”
最后一句暮徵特地压低了声线,但在场的所有人还是听见了,不过除了被点到的长老之外无人觉得被冒犯到,就连砚昭都下意识抬了抬下巴,嘴角浅浅上扬了一个小弧度。
暮徵虽然有些娇蛮,素日里更是没将这些长老放在眼里,还经常带着阿烛惹是生非,但砚昭却很是欢迎此人来南王宫,因为她的的确确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嘴替。
“北宫少主,您平日里数落阁下也便算了,今日可是攸关秦烛少主性命的大事,您身为少主的挚友,便是如此不顾她死活的吗?”
“此事还未出结果,落冥长老便如此着急下定论,不知道的还以为长老您是觊觎阿烛的少主之位,一心想着她死呢。”
“你,你,北宫少主,你说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
暮徵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没再理会她了。
落冥无措地朝着砚昭投去求救的目光,不料砚昭立马便抬头看向天空,欣赏起今日的天气来了。
落冥只好一甩衣袖,气愤地离开了,走的还有几位素日与她交好,日日在朝会上一唱一和的长老们。
暮徵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按日子算今日是第三日,阿烛也该出来了,但这门依旧没啥动静。
她也坐不住了,起身与灵朴一同在门前来回踱步。
不多时众人的视野之中,便出现了那个阿烛从寄骨山带回来的女子。
秦元扶着门框站着,往门板上敲了敲,对上砚昭的视线时,她下意识行了个礼。
“你怎么来了?你伤好了?”暮徵扬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