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一开始瞧不上阿烛的人,如今倒是成了除灵朴砚昭之外,最了解她的人。
二人是偷偷跑去寄骨山的,若是灵朴知道阿烛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肯定不让。
寄骨山位于鬼界与魔界的交界处,是两不沾的地界,此山树林茂密,毒物更是数不胜数,光是站在山外往里望,都能瞧见大片的墨绿色烟雾。
充满未知的地带总是能引起有些人的好奇心,若是换做从前,阿烛定会因为惜命坚决不去,但如今她倒是想挑战一下自我。
“走吧。”阿烛说。
从跨进寄骨山的玉林中时,暮徵便掏出了自己的法器,紧紧抓着那根鞭柄,警惕地顾着四周。
阿烛修炼了四百年都未曾有一件物主的法器,都是徒手将任何一个来犯者打得落花流水。
但尽管她已经习惯了没有法器的打法,但她在看到别人掏出专属于自己的法器时,也还是会有些许的羡慕。
暮徵见阿烛瞥了她手中的鞭子一眼,便忽然安慰道:“这地方很少有人能活着出去,说不定有不少法器藏在深山之中未被发掘。”
“就算有也没用,没有法器愿意认我做主人。”
见前方的路都被绿雾遮挡,阿烛便在手掌心掐出了一团火焰照明。
“你看你又说丧气话,你之前也说你不可能练就御火术,这不是成了?”
阿烛不想跟她说太多废话,便扯开话题道:“咱们越走越深了,你说的千年玄鸮究竟在何处?”
暮徵回头往回一瞧,已经看不见来时的路了,四周全是浓雾,而且闻久了,视力还会渐渐削弱。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听说那玄鸮这几日在寄骨山频繁出没……”
阿烛无奈地盯着她,“那你是如何有把握咱俩可以在太阳下山之前离开这鬼地方的?”
暮徵憨笑两声,安抚道:“没事儿没事儿,咱俩本来就是鬼,不怕嗷!”
“玄鸮夜视能力极强,它定是习惯藏匿于林中的更深处,你看这雾越来越浓,说不定咱们再往里走走就——”
话音未落,忽然“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二人的讨论声,那声似要划破天际般的爆响连带着地面都晃动起来,暮徵连忙抓住阿烛的胳膊以此稳住脚步。
“东边!”阿烛赶忙朝着那边跑去。
暮徵不明所以地跟在后边,问:“咱们不知道那边有什么,这样贸然前去,会不会有危险?”
“你都进寄骨山了还担心危不危险的事儿?与其盲目乱找,不如朝着声响的方向走,你不是说今日有一对仙门也来了吗!”
“是啊……不过咱们得注意一下那些仙门中人,比起这些妖兽,他们更加痛恨的是我们栖息渊的人!”
朝着音源的方向走是正确的,二人躲在一处杂草后头,阿烛掐灭了手中的火焰,望着前方正与玄鸮周旋的仙门中人。
仙门人行动一般不会低于五人,跟他们硬碰硬地去抢猎物难度并不小。
“又是月凝宗的人,我每次出去抓猎物都能碰上他们的人,上次还害我丢了一只七彩玄鸡!”
阿烛颦眉看向身边的人,“你就这么喜欢七彩的东西?”
“七彩的东西多好看啊,特别是在阳光下,还会折射出漂亮的虹晕!”
“呃啊——”
暮徵的话刚说完就有一玄徒被揍飞到了跟前,二人连忙将脑袋往下缩,将自己隐匿起来。
阿烛回头望向天空,说:“太阳快下山了。”
“完了完了,那玄鸮进入无敌状态了啊!”
“无敌?有这么夸张吗?”
“你能看到那玄鸮在哪吗?”
光瞧见这仙门中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到底,愣是没看到那大妖在何处,暮徵很难不慌。
但阿烛却不以为然道:“能啊,不就是在,那……”
“哪啊?”
阿烛瞪着一双大眼睛,指着站在面前那一只形同乌鸦但身形巨大的千年大妖,它那一双犹如玻璃珠子似的大红眼珠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躲在杂草后边的俩人。
随后玄鸮忽然张大了那个尖利黄棕色的鸟嘴,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口腔中黏腻的唾液丝丝缕缕地在各个牙齿中缠绵,还包含这几缕血色。
一声如同褐翅鸦鹃般的叫声在众人耳中无限放大,似要穿透耳膜般。阿烛被它吼得像被一阵狂风迎面吹来似的往后一个撤步,很快又闻见混杂着尸臭与玄鸮本身口腔中的臭味,阿烛忽然一阵干呕。
自从进入栖息渊之后,已经鲜少能闻到凡人身上的尸臭味儿了,如今再闻到,简直如同被泡进了放置在猪圈的泔水桶中那般倒胃口。
暮徵凭借风的方向来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