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心最是叵测,就不应该相信她!害我们在此等了这么多天!”
长老在一旁猜测个不停,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的暮徵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本想忍忍就算了的,但奈何这些老不死的实在是太过啰嗦。
“本少主还未急你们急什么?再发出声音小心本少主撕烂你们的嘴!”
被小辈教训了的长老不可置信地支吾着,最后只能无奈地“哎”了一声。
话音刚落,眼前这扇水门忽然卷起漩涡,随后便见阿烛的脚率先跨进来,双膝猛地磕在了地面上。
剪玉见状连忙上前将人扶起,阿烛软绵绵地靠在剪玉身上才勉强没有倒在地下。
阿烛热得迷糊,她将手中的香囊递到“蹭”的一下站起来的暮徵跟前,虚弱地说了一个“闻”字便又晕死过去了。
“姑娘!姑娘!”剪玉托着阿烛,试图将人唤醒,却被暮徵打断道:“别喊了,人都昏过去了你再喊有什么用?”
剪玉生气地望着暮徵,不服气道:“这件事与我家姑娘有何干系?她去帮你将解药寻来了,你就是这般态度?!”
“你个小鬼还在此跟本少主叫嚣上了?”
暮徵的后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从她的身旁略过,随即轻松将剪玉怀中的女子抱起,转身往阿烛卧房的方向去了。
剪玉气呼呼地瞪了暮徵一眼,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对此暮徵全然不在乎,只是好奇地将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开始怀疑这么香的香味能是解药?
但粉鹦兽比阿烛清醒得更早,甚至连七彩镶金琉璃盏都修复完善了,阿烛还是躺在床上没有要清醒的痕迹。
灵朴日日夜夜守在床边,自责自己当时就应该不顾阻挠跟着她去,不然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阿烛的肉身在白天时像火烧一样烫,一到黑夜身上凡是有绒毛的地方皆结起了冰霜,一碗一碗的汤药往她的嘴里灌,大半都被流了出来。
不沉海的威力还是巨大,阿烛这样的身体不可能活着通过之后还能毫发无损,再加上六七天的疲惫,无疑是雪上加霜。
“汤药无效,便只能去育池了。”医师说。
“育池?那我们要怎么做?”灵朴问。
“就像在培育少主时那般,取二位一滴心头血,修复少主破损的那一半魂魄。”
砚昭罕见地火气攻心,怒斥这医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少主若是因为你的拖延耽误了救治,你担待得起吗?”
医师连忙跪地磕头,哭诉道:“宫主饶命,宫主饶命啊!一开始少主只是心脉有轻微受损,下官以为此等肉身只需服下汤药便可,不曾想她后续病情加重,殃及到了魂魄……”
灵朴起身扬声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不如抓紧时间去育池!”
那医师连滚带爬地起身,说:“下官这就去准备所需物品!”
育池水面烟雾缭绕,水色澄清,二人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杉,入池之后薄杉被打湿贴在身上,跟没穿没区别。
阿烛醒时周围一片寂静,屋外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星星倒是布满了整片天空。
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轻飘飘的,能明显感到心口处有一股暖流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涌上来的。
她撑着床坐起身,瞧见旁边还放着一碗剩下一半的汤药,阿烛拿起来闻了闻,没有草药味儿,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见四下无人她有些茫然,于是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剪玉。”
这一声并不大,但剪玉还是立马出现在了门前,她激动地开门进入,又顺手将门合上,小跑到阿烛身边。
“剪玉在!少主你可算是醒了!”
“少主?”
“您昏迷这些天,宫主已经将您就是那名鬼胎之事昭告整个栖息渊了,还说等您醒了便入皇祠,宫主与宫后实在是太疼您了!”
阿烛拍了拍沉闷的脑袋,又问:“我昏迷了多久?”
“不多不少,十日。”
“十日?!”
栖息渊的时间与人间一样,都是十二时辰。
阿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可是我并没有觉得很饿啊。”
“那是因为宫主每日都在给您传输灵力,不然您的身子骨这么弱,怎么遭得住?少主,您受苦了。”
“没事儿……你快别跪着了,坐上来。”阿烛拍了拍床沿。
她抓起剪玉的手,好奇问:“你跟我说说,我昏迷这些天可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有意思的?还真有不少……现在整个栖息渊都在研究您从人间带回来的那枚香囊究竟是怎么做的。香料铺子每日都在上新,还给那些香料取名为阿烛香呢,但是味道都不对,功效也不一样。”
阿烛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