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剪玉便有些无奈地哼笑两声,回道:“是北宫少主。”
“她疯了吧!”
“由此可看出,您带回来的那个香料的确非常有效,如今那粉鹦兽又开始活蹦乱跳的了。”
阿烛叹了口气,刚醒来的她听见这些事情后感觉又开始累了。
“那可查到是谁给粉鹦兽下的昏槐香了?”
“并非是遭人所害,而是那粉鹦兽贪吃,误食了大量的昏槐香,这才导致一系列的事故发生。”
“什么?合着我那些罪都白受了呗!我还以为是灵朴仙子偷偷动的手脚,这才自告奋勇地去取解药,真是……”
剪玉哈哈笑着,“少主,宫后为人良善,再讨厌一个人也不会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您当真是多虑了!”
阿烛不满地看着剪玉,语气颇有些撒娇的意味:“我都这样了你还笑,我要喝水,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剪玉嘴角的笑意还未淡下去,笑盈盈地将桌上的水倒了一杯来,阿烛接过时,直接被冻得一激灵。
“这,这怎么是冰水啊?”
“医师嘱咐过了,宫主与宫后的心头血是滚烫的,少主你吸收进体内,必须得喝冰水才能相互融合,不然物极必反。”
阿烛眉头一蹙,问:“怎么又是心头血?为了救我?”
“是啊,您昏迷这段时间,宫后日日夜夜守在您的床边,今夜不在,还是因为宫主强行将人扛回去了,说这么下去,下一个该倒下的人便是宫后了。”
阿烛一时语塞,捧着冻手的冰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剪玉也知道阿烛才被认回来,跟母亲不亲近也能理解,很快便识相地岔开了话题。不过为了哄阿烛开心,愣是将毕生所学的冷笑话都搬出来了。
阿烛这次躺了十天还是在夜里醒来,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便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她这十天并不是单纯地在昏睡,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到秦元了,但那个梦境光怪陆离,她并未贪心留恋。
只是被困在梦境中的她无论如何挣脱都无济于事,貌似是她在梦中自戕了……才终于逃脱。
阿烛醒来后的第三天,砚昭举办了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次同庆宴,将珍宝市集也容纳在内,进场之人人手一个特权牌。
不少人不远万里跨界而来,只为搜刮一些财宝回去,但也有不少人不幸死在了那片不沉海之中。
暮徵那日不仅来了,还带来了谢礼,感谢阿烛救了她的粉鹦兽,甚至还诚恳地同她道了歉,并大言不惭地说了一句:“此后在栖息渊,由我暮徵罩着你!”
阿烛不知道暮徵是真心的,还是因为阿烛如今的地位比她高了,她才客气相待的,总之关系算是得到了一定的缓和。
这场同庆宴大办了三日,结束那晚,阿烛才被砚昭单独带进了皇祠。
皇祠的门高得像是冲进了云霄之中,但砚昭却能只手轻松推开,阿烛跟着砚昭的身后走了进去。
这是阿烛从进了南域之后,看到过的最简朴的地方。
此处的陈设没有用黄金锻造,墙面也没有附着金粉,灵位都是用木头所制,唯一的黄金,便是灵牌上边的刻字了。
“前宫主,也就是我的母亲,她最不喜铺张浪费,她这一生都在恐惧中度过,恐惧明日是否会被饿死,恐惧是否会有人造反。她离世前曾嘱咐我,不得给魂飞魄散的祖先花费分毫灵石,所以之后我也只是简单翻新了一下皇祠。”
砚昭点了三根香递到阿烛手中,说:“上去跪着。”
阿烛接过之后便听话照做了。
“这上边的三个灵位都是女子,也是历代南王宫宫主,分别是你的祖母,曾祖母,高祖母,叫人,磕头。”
阿烛思索着什么,慢了半拍去磕头,手中的香掉落的烟灰不慎落到她的头顶,她也没敢吭出声。
“起身,去拜拜历代长老,与故去的长辈。”
阿烛端着那三根香,跟着砚昭的步伐在后边走着,每走一步路都要对着旁边一整面墙的灵位鞠躬,走完一圈回来,香都快燃尽了。
“插上吧。”
阿烛被烟灰烫了好几次手,听到这话后忙不跌地就上去了。
砚昭这时又将存放在其中一个抽屉中的族谱取出,朝着半空中一抛,那卷轴瞬间被摊开,上边的金色字眼纷纷从卷轴中飞出,站在卷轴的卷面上。
阿烛望着这壮观的一幕出神,没料到砚昭忽然抓起她的手心一割,她的身子猛然一颤,鲜血迸发而出的一瞬间,砚昭当即用灵力控制着往半空中一挥。
那几滴鲜血在被印到了一堆名字的最末端,最终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名字——秦烛。
阿烛有些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巴。
砚昭解释道:“毕竟用的是你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