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燕说:“四姑,我不用住家里,我自己找地方,租间房就行,我这些年攒了点钱,不至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着。”
孙红梅急了:“那铺子呢?铺子不要了?”
“铺子交给小工盯着。”王春燕说得轻描淡写,显然心里早就盘算过了。
“再说我去了京市也不是光闲着,京市那么大,我寻摸寻摸,看能不能把墨城的酒往那边卖,要是能打开路子,往后两头跑,比窝在墨城强。”
林稚鱼在旁边听着,忽然开了口。
“春燕姐,住处这块我可以先帮你打听。”
桌上几个人都朝她看过来,如今十几口人挤一个房子的多的是,房子的稀缺性可见一斑。
王桂兰在京市住了三十多年,都没敢把话说这么满。
林稚鱼说:“我认识一位老中医,家里在有间空房,前阵子还问过有没有人要租。地方不大,可一个人住够了。
再说春燕姐你要往京市卖酒,那处房子临街也还算热闹,很适合开铺子。”
王春燕听着,真心的说:“稚鱼,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孙红梅本来还在担心闺女一个人去京市人生地不熟,听了林稚鱼这番话,忽然觉得这丫头可比王桂兰可靠多了。
王春生道:“稚鱼,你在京市人头熟,春燕过去了,你多帮衬着点。”
“大哥放心,春燕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桌人总算松快了些,王桂兰说:“本来打算再待一天的,可稚鱼马上就要开学,春燕这边估计也就顾不上了,那我们明天就回京市吧!”
林晚禾猛地抬起头,明天就走?她方子还没拿到。
“大舅,我听说姥爷当年留了酿酒的方子,我想学。”
王崇安眉头微微皱起来,“晚禾,酿酒的方子是有,可那是你姥爷传下来的手艺,不是一天两天能学出来的。
你家里现在这个情况,哪有工夫从头学这个。”
“我可以慢慢学……”
王崇安看了她一眼,“你大舅我在酒厂干了半辈子,也不敢说把方子吃透了。
你从头学,学到能开铺子,三五年打底,这三五年你拿什么过日子?”
林晚禾张了张嘴,接不上来。
王崇安语气缓了些:“这样吧,春燕往后要去京市开铺子,身边正缺人手。你跟她一块儿去,帮着她张罗。
铺子里的事你先跟着学,等往后攒了经验,再说酿酒的事。”
王春燕听了内心是排斥的,可想着一家到底是亲戚,再说去京市还要麻烦稚鱼表妹许多,到底是该还一二分人情的。
“晚禾要是愿意来,我就从头开始教她,工钱不多,可好歹是个进项。”
林稚鱼现在有点方了,她好心开口,原本是想着自己也不太懂酿酒,房子放着也是放着,所以想把方子给王春燕,然后两人利益五五分。
没想到林晚禾给插了一脚,就很恶心了!
她想起原本的剧情就膈应的很,林晚禾上辈子发达以后怎么对林家的,她自己嫁给了二婚头,大嫂小弟入狱,大哥失业只能去干苦力,父母见证了一切,整天郁郁不得志。
林晚禾都能做的那么绝,那么这辈子她就甭指望,自己能拉她一把了!
毕竟她不是喜欢断绝关系,不稀罕林家人呢!那她自然也就没必要再把她当姐姐看待了!
林晚禾不说话了,心里琢磨着大舅为什么不能先把方子跟给她?明明是姥爷传下来的,她为什么不能学?是不是怕她和王春燕抢生意,所以才……
王桂兰见这死丫头,一副不识好歹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晚禾,你大舅给你指了条路,你春燕姐愿意带你,都是看咱们是亲戚的份上,换别人,你上来就问方子看不给你一个大逼兜,愣着干啥还不道谢!”
林晚禾被说得脸涨红,嘴唇动了动,到底低下头,闷声道:“大舅,春燕姐,谢谢你们。”
王崇安嘴上说了一句:“言重了。”
心里却想:自家女儿下一趟乡,性格还是这么坚韧,固执,可这外甥女儿怎么变得这么不识高低了?
孙红梅这下彻底明白,为啥王桂兰偏心了,嘴上不会说话,面上不懂人情,机会都送到面前了,还嫌不够大,简直了!
她这时候想到吃饭前,她还同情林晚禾呢,真想甩之前的自己一个巴掌!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起早赶火车呢!”
王桂兰跟林稚鱼说:“稚鱼,今晚我还跟你姥姥睡,你……”
林稚鱼点头,“那妈你好好陪陪姥姥,我先回房间了。”
“好。”
林稚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