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逝去的白月光
    王春燕下乡那几年,和一个京市知青处过一段。

    那人叫谢辞,大院子弟,本可以不下乡的,却自己报了名。

    那会儿柳河屯缺水,没几个人识字,两个人在柳河屯修渠、教村民认字、张罗草编厂。

    两人说好了,等渠通了水,厂里出了第一批货,就一起回京看谢辞的父母。

    可天不遂人愿,厂子刚落地一场暴雨,导致渠坝决口。

    谢辞把王春燕推上坡,自己叫水卷走了。

    两天后在下游找到人,兜里还揣着夜校的点名册,纸都泡烂了。

    这事王桂兰只说过一遍,可林稚鱼印象尤深,也能理解这个表姐的想法。

    她说:“大舅,大舅妈,你们说的都在理,人老了得有个伴儿,头疼脑热的时候得有人送医。

    但春燕姐不是不想找,而是她心里的位置是这辈子腾不出给旁人了。”

    孙红梅一脸茫然:“有人?啥人?我咋不知道?”

    王崇安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春燕,你啥时候处的对象?”

    李凤仙和王春生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迷茫。

    林稚鱼没看他们,转头看向王春燕,声音放轻了些。

    “春燕姐,我说的没错吧,当年跟你一起在乡下修渠办学的那个知青哥哥,你们两个人志同道合,一起努力的让村子变得更好,可大自然无情,因为那场暴雨……”

    王春燕再也撑不住脸上的平静,那点压抑了将近十年的执念和委屈,顺着眼角一下子涌了出来。

    “呜呜呜,稚鱼,你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才二十出头,当初明明我们都拿到了回城的推荐名额,可他想留下给乡亲们干实事,这么多年我总在想,要是当初……

    我当初劝他回城,是不是他就不会走了?

    他这一辈子坦荡赤诚,老天怎么就不能多疼他一点啊……”

    林稚鱼拿出帕子递给王春燕,声音放得很温柔。

    “春燕姐,你惦记他这么多年,也不光是因为他救了你。

    他要是只顾自己,当初就不会下乡,要是理想不坚定,就该拿着推荐名额回城,可他没走,要是怕死,那场暴雨他就不该跳下去救人。

    你惦记他,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啊。”

    王春燕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来。

    孙红梅愣了半天,“那个……那个京市来的知青?以前春燕提过一嘴,我还当是没成,散了。”

    王崇安:“人都没了快十年了,谁想到……”

    一个死了快十年的人,能让闺女惦记到今天。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王春燕声音带着控诉。

    “我知道你们都知道谢辞这个人,可所有人都觉着,人没了快十年,念想早该散了,过日子找个人搭伙就行。

    我见过那样好、那样真心、愿意豁出命护我的人,往后世间再好的活人,我都将就不了。”

    孙红梅在旁边听着,眼泪也下来了,伸手把闺女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嘴里念叨着:“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

    她给女儿擦了脸,又盛了半碗汤搁她面前:“喝两口,压压。”

    王春燕接过来,低着头慢慢喝。

    桌上没人说话,就听见筷子碰碗的轻响。

    李凤仙忽然搁下筷子,“二妹,我说话直,你别恼,可你也替爸妈想想,咱这地方小,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老这么单着,外头人说爸妈,说春生,说我这个当嫂子的不张罗。

    我站柜台,天天听人问你大姑子还没找啊,我咋接?”

    王春生:“确实,外人总猜春燕身体有啥毛病,还有那更难听的话……”

    王春强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他自己都28了,也还没结婚呢,同样也是家里的老大难!

    可听到这儿,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哥,嫂子,你们说完了?”

    李凤仙:“说……说完了。”

    “那我说,哥,当年学生大规模下乡,你结婚了可以不去。

    姐是主动下乡,我佩服,可我也知道自个是啥性子,所以买了工作没去。

    可那年姐要是不主动下乡,那下乡就轮到我了,所以因为这个事情,我欠姐一辈子。

    她现在心里已经够难受了,可你们倒好,一个说外头人笑话,一个说闲话难听。外头人是人,姐就不是人?”

    王春生脸涨红了:“春强,我没说啥!”

    王春燕:“你说了,好了,这件事情大家也都不要再多说了,我去京市,稚鱼欢迎吗?”

    林稚鱼心里有了猜测,“欢迎,当然欢迎了。”

    孙红梅手里的筷子掉了,“啥?”

    王春燕说:“我去京市长住好了吧!我一方面是想去看看谢辞长大的地方,另一方面在这儿待着,天天听人念叨‘你咋还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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