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俩是?”
“我表妹,京市来的,刘婶多下两碗。”
刘婶的目光在林稚鱼脸上停了好几秒,手里的笊篱都忘了搅。
“哎哟喂,这女同志长得可真俊!瞧这眉眼,跟画上的人似的,这皮肤白净净的,气度也好,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
林稚鱼:“婶子过奖了。”
刘婶麻利地下了三碗馄饨,又拿抹布把旁边一张矮桌擦了擦。
“快坐快坐,馄饨马上就好,多给你们撒点虾皮香菜!”
三人坐下来,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汤面上飘着紫菜、虾皮、蛋丝和香菜末。
林稚鱼舀了一个咬了一口,“好鲜。”
刘婶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好吃吧?婶子这汤是骨头熬了一宿的,搁了虾皮和紫菜。”
“好吃,婶子手艺真好。”林稚鱼笑着说。
刘婶听了更高兴,转身又端了一小碟腌萝卜搁在桌上。
“送的,配馄饨吃。”
吃完馄饨,王春燕搁下钱,看了一眼天,又看了看表。
“下午潮退得早,现在去正好。”
她们折返回春燕酒铺,王春燕从墙角拎出铁皮桶、木柄撬铲,还有三副粗线手套,一股股塞进桶里。
很快,三人到了海边,天灰蒙蒙的,海也灰蒙蒙的,远远看去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水。
风从海面上刮过来,裹着咸腥味和潮气,凉飕飕地往领口里钻。
滩涂上星星点点蹲着些人,都裹着厚棉袄,戴着手套,拎着小篓子,拿小铲子扒拉沙土。
王春燕把工具分递给她们,戴上手套,示范给两人看。
“看好了,沙面上有那种小圆孔,底下就是蛤蜊,铲子轻轻一挖,别使劲,蛤蜊壳薄,挖破了就不好吃了。”
林稚鱼蹲下来,果然看见沙面上密密麻麻的小孔,有的还往外冒着小水泡。
她拿铲子轻轻一铲,翻出一只花蛤,壳上带着沙,两片壳闭得紧紧的。
她笑了一声:“还真有。”
王春燕已经蹲在旁边挖开了,她一边挖一边说:“冬天蛤蜊肥,比夏天的好吃,拿回去搁水里养一宿,吐干净沙,爆炒或者做汤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