辖区警署出警很快,周景年和青松他们被电话叫醒,赶过来勘察现场,问询口供。
绑匪应该是盯了好几天,对报社晚班情况熟悉,直接进了赵求正在报社的住所,给人绑走,一气呵成。
报社还有两个人联络不上,一个是刚进来实习的白满秋,一个是昨晚留宿在报社的叶甄臻。
甄臻那边打不通电话,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周景年不去打扰她办事。
他安排青松他们问口供,排查这几天附近可疑的生面孔,分析案情,为什么绑赵求正,动机是什么?
他庆幸甄臻把赵求正的身世告诉了他,既然知道,还是得通知一下。
不能直接把赵求正被绑的消息,告诉给高先生,只能合理的,通过层层递进的传递方式,让高先生最快速度知道。
他选择打电话给程旭宗,这些做秘书的,大哥大是不会关机的。
“周sir,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什么急事?”
周景年开门见山:“时报的记者赵求正,被人从报社绑走,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程旭宗:……等等,提示再多给点好不好?
这要是叶甄臻被绑架,他马上告诉郭先生t?,可一个赵求正,为什么第一时间,找上不相干的他?
“周sir,你能不能再给点提示,你要我把消息告诉谁,你不好直接说,我就能去说了吗?”
有些秘密,知道太多不好的,这个周景年,可坑死他了。
周景年不开玩笑:“别瞎猜了,消息要传给高先生,至于怎么传,找什么理由传,不是我的事,我只负责破案。”
……
电话挂断了,程旭宗忍不住对着电话破防:“王八蛋,你不知道找理由,我就能找到了吗?”
赵求正被绑架,要告诉高遇恩,老天,这两人没有交集的呀,怎么做到不着痕迹?就不能等明天的报纸吗!
看来是不能等了,程旭宗咬牙切齿,马上出发去找郭守廉,一副办砸了事情的表情。
“郭先生,时报的赵记者,一个小时前,被人从报社绑走,时报已经准备版面,明早的头版头条会刊登,但是周sir给我打电话,让我转达给您,这事必须第一时间让高先生知道。”
郭守廉先是心惊,随后想通了几处关窍,叶记者说要善后,解除掉高家和骆家的后顾之忧,就必须和高遇恩谈。
但是她怎么见到高先生,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周景年的信息,已经说明了一些关系,知道有这层关系就行。
郭守廉有意栽培程旭宗,叫他跟到书房,拨通了高遇恩家里的电话,佣人先接,随后高先生接了电话。
郭守廉整理了措辞:“高先生,我刚刚得到消息,时报遇袭,失踪两个,分别是叶甄臻和白满秋,绑架一个,是更早时间进时报的记者赵求正,警方已经介入,但是我担心,这是某个犯罪团伙,怕时报的报道坏事,提前绑走人质,让时报闭嘴,您认为我猜测的方向对吗?”
方向对不对,现在还有关系吗?被绑走的那个,是他的儿子啊。
有胆子这么做的,能没点背景吗?这次最好别和高家骆家,那几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有关,他正愁没有借口开刀。
高遇恩音量越发低沉:“这是哪一波罪犯,太猖狂了,这是打了全港警察的脸,你和警务处通个电话,周sir那边,要动用资源,需要哪些部门配合,一路绿灯,绝不能纵容犯罪分子的嚣张,如果连时报都被犯罪分子镇压了,以后市民还信什么新闻公信力,尽快破案,把人解救回来,要活的。”
郭守廉挂了电话,看了眼愈发羞愧的程旭宗,说道:“你无需自轻,处在你的位置上,确实很难办这件事情,你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我没有看错你。”
程旭宗很感激郭先生的提点,只是居然有一点小小的委屈和不服气。
“周sir是个聪明人,可有时候他的一些作为,好像不在乎仕途,比如这次,皮球踢给我,他是一点不管了。”
郭守廉笑道:“人和人追求的不一样,可能在刚才那一刻,没有什么比破案更重要,我是没有想到,那个小记者,居然把高先生的隐私,告诉了他。”
程旭宗点头:“路上我就在想,周sir一定是知情的,但他就是不说,也不借机去高先生那边套近乎,他的举动,确实值得叶甄臻无条件的信任,我做不到,那就没有理由,嫉妒人家从叶记者那儿,获取更多的信息了。”
郭守廉惊觉:“叶记者比我们想的,更有分量吗?”
程旭宗不是周景年,他没有什么不能和郭先生说的:“我父亲嘴也严,但从他撮合我弟弟去追叶记者,上门女婿都可以,可以看出叶甄臻的分量很重。”
郭守廉点点头:“明白了,这话以后不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