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 车行伙计杜来立,第一个来到了车行。
他今天来这么早,是因为车行有电视机, 过来看早间新闻,报纸不会那么快报道, 但电视新闻会。
果然, 翡翠台的早间新闻,紧急插播一则突发抢劫,正是四妹骑着机车,去名表行报仇的抢劫案,可恨四妹失手了, 被警方当场逮捕。
那些警察居然这么快找到线索,四妹被抓了, 接着会不会是老崔?
老崔那个软骨头, 为了立功减刑,多久会供出他和钟姐?
不行,现在就去找钟姐, 商议换地方躲藏, 如果老崔没有暴露,那日后再联系他, 他和钟姐讲道义,绝不会亏了他那一份。
他收拾东西正准备走,一辆敞篷跑车急刹在他脚边, 害得他的包差点掉地上。
车上的阔少戴着墨镜,耀武扬威,骂骂咧咧:“衰仔,你小心一点啦, 刮花了我的车,卖了你都赔不起。”
他突然就想起另外一个富少,逼迫他和老爸:“穷鬼,这辆跑车的价格,把你们家车行,再加你们这两条烂命捆一块,都赔不起。”
两幅画面重叠,他眯着眼睛笑起来,点头哈腰,给富少请下车,走在他身后,趁其不备,顺过一把扳手,猛的砸向富少的头。
“哐”一声闷响,富少“啊”惨叫一声,倒地挣扎。
杜来立杀红了眼,他已经准备逃了,为什么要受窝囊气,砸了第一下,何不多砸几下,送这该死的富少归西!
“不许动,警察,再动开枪了!”
紧要关头,门外冲进来几位探员,有探员鸣枪示警,杜来立吓的把扳手掉在地上,糟糕了,警察真的找到了他。
他抱着一丝侥幸:“阿sir,我打人是不对啦,但是他刚才骂得太难听,我知道错了,不是故意的。”
志浩和青松给他铐上:“现在怀疑你跟四宗抢劫策划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杜来立腿一软,不可能啊,警方这么快找到线索?除非钟姐那边出问题了。
他可不能让别人先坦白减刑,他的手上没有命案,不是主谋,他还有机会。
“我说,我交代,我就是个跑腿的,主谋不是我啊,我是从犯,阿sir,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
金行,崔得生被老板叫过来,今天早上金库发生了爆炸,里面的库存被人搬空,昨晚值班的伙计全部迷晕,警方目前正在调查,录了所有人的口供,内部人员在案发时间,都有不在场证据。
但是金行老板知道,肯定是家贼,是内部人里应外合干的。
他大骂:“老子养着你们所有人,吃里爬外的东西,老崔,你说是不是你干的?我看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都像贼。”
崔得生顾不上老板的辱骂,他的目光落在电视台的早间新闻上。
四妹居然失手了,没死,可见警方掌握线索的能力,比他们预估快得多。
四妹有骨气,可是另外一个呢,杜来立那个软骨头,嘴上叫得凶,如果他被抓到,为了减刑,会毫不犹豫把他供出来。
不能等了,必须马上走。
“老崔,你发什么呆,这么关注抢劫新闻,你是同伙吗?”
崔得生苦着脸:“老板,我老实巴交,被抢劫吓坏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吗,杀鸡都不敢,还敢抢劫?”
“说的也是,帮我倒杯水去。”
崔得生唯唯诺诺,拿过杯子,趁着倒水的盲区,捏爆一颗胶囊,将里面的液体倒入水杯,随后双手捧给老板。
金行老板骂渴了,喝了一大口,接着骂:“老崔,你说说,这内贼会是谁,你发誓,不能是你吧?我待你可不薄。”
崔得生看着老板喝了那么多,转身取来一卷泡沫纸,说:“对,就是我。”
金行老板错愕:“老崔,你什么意思?”
崔得生从前是不会杀鸡,可自从老婆死后,他什么都可以杀。
他目露凶光:“本来,是要看着你痛失一大笔金钱,但是警察发现的太快,我要亲眼看到你完蛋。”
金行老板暴跳如雷:“老崔,你竟然是内鬼?我待你不薄啊,明白了,是因为你老婆的死,怪到我头上了吗?医生都说了,你老婆只有几个月的命,你还借三十万,那些私人医院,骗你钱的,我是为你好。”
金行老板越说越气愤,突然摇摇晃晃起来,一下子栽倒在地。
崔得生跪在地上,把泡沫纸套在老板头上,一圈又一圈:“让你见死不救,留那么多钱,到地府花去吧。”
就在金行老板即将窒息之际,持枪警察破门而入:“警察,双手抱头不要动,否则开枪了!”
李sir忙着把金行老板脑袋上的泡沫纸撕开,周景年给崔得生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