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杜来立, 钟燕怡靠坐在仓库的沙发上,仔细回想这一年里的计划。
先是确定目标,老崔工作了十几年的金铺, 他把金库的密码都掌握住了,排班表、附近的警署距离, 这些都考虑进去了。
一个月前, 四妹的前老板,在名表行订购了t?一块高档名表,一个月后交货,所以,以四妹报仇的时间为准, 往前推另外两起的抢劫时间。
本来依次进行,可是两起抢劫案之后, 名表行居然通知四妹的前老板, 明早去取手表,正好四妹暴露了,早一点动手吧, 免得警方找到线索, 功亏一篑。
策划的预告抢劫,还是有收获的, 金铺把存货都搬进了金库,今晚老崔里应外合,把值班的迷晕, 开了金库搬走库存,比预想的数额多了三分之一。
虽然有失控的地方,但顺利完成了目的,刚松了半口气, 被叶甄臻说话声音吓到。
“钟医生,你想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四妹什么时候行动?我去安心救助中心,有目击者呀,我男朋友是警察,你不怕他查到你吗?”
钟燕怡好笑,说道:“等他查到,我早就走了,现在只等四妹,她逃出来,我们一起走,她死了,我们不用等了。”
叶甄臻:“那你们还怪义气的,没打算抛弃同伴。”
钟燕怡:“制定计划之前,逃跑路线一起商议,如果落下一个,还能走的出去吗?如果不把出逃路线共享,他们几个能卖命吗?你就是我们的人质,希望能换回四妹,她比另外两个都有用,出去了,是个忠心的打手和保镖呢。”
她还想出去?出不去了,这处仓库,家文哥肯定跟到了,说不定拍到了心理医生,和车行伙计进出的照片。
但还有个老崔,目前没有拍到直接证据,不急,等着他们口中说的四妹,行动之后,老崔那边肯定有动作。
钟燕怡好奇:“你话不是挺多的吗?怎么突然安静了?”
叶甄臻忙说:“我刚才在想,如果是我需要达到这些目的,会怎么计划,发现还是你的计划周全,老崔和四妹因为经历,出现了心理问题,那个车行伙计,他有什么心理问题,需要找你疏导?”
钟燕怡:“他老爸开了个小小的修车行,有天他偷一辆豪车出去兜风,撞了,那车贵到他老爸把车行卖了都赔不起,他就嫉妒喽,凭什么有些人生来什么都不用做,就拥有一切,他觉得不公平。”
叶甄臻:“是有点不公平,可这不是他偷客人的车,出去开的理由,害他老爸卖修车行的人,是他自己呀。”
钟燕怡笑道:“总之他心理出问题了,他其貌不扬,走到哪都不会引人注意,尤其是扮上女装、老太婆装,简直天衣无缝,那些预告就是他去送的。”
“那你呢?”叶甄臻问道:“你和杜来立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你收拢他们一起抢劫,本质是为了钱。”
钟燕怡冷笑连连:“你清高什么,你钓凯子本质不是为了钱?我给那么多心理有问题的人开导,靠着这份破工作,生活依旧拮据,救人不如渡己,既然我有聪明才智,为什么要靠疏导精神有问题的人挣钱,而不靠我的聪明才智挣钱呢?”
叶甄臻:“可是靠着犯罪得到的钱财,被抓后不但一场空,还要坐牢,你以为做的漂亮,但其实破绽已经很多了。”
“哦?你说说看。”
“我相信很快,警方就会查到俞正旺、吴静珊,都去过救助中心,接受过免费的心理疏导,你说的四妹,她昨天骑着机车,在金店门口投手雷杀人,根据机车的款式、型号,警方最终能排查出她的身份,还有你说的老崔,加工厂金库失窃,最终还是会锁定内部的家贼,就算四妹死了,你、车行伙计、老崔同时消失,警方很快会将你们串联在一起,全港通缉,明路上别想跑出去,偷渡出去的话,背着这么多金子,不怕人黑吃黑?”
钟燕怡翻脸:“闭嘴吧,你是知道我们的身份,才能倒推出这么多破绽,我不信警方能在明天查到四妹。”
恼羞成怒了,估计她心里害怕了吧。
叶甄臻说:“在你的计划里,俞正旺、吴静珊这两个可怜人,都是必死的,俞正旺和仇人同归于尽,你放心了,但是吴静珊办砸了,没死就有线索,四妹为了第二宗预告成功,暴露了,这么多破绽,你也闭嘴吧,看看警方能不能查到!”
……
另外一边,周景年找了全港知名的心理医生,来给吴静珊做心理疏导。
这位国际知名的心理医生,是按照分钟收费的,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终于让吴静珊情绪稳定下来。
心理医生让警方,请来给过吴静珊温暖的秦女士,请她来警署,和吴静珊说说话。
吴静珊愧疚难当:“秦姐,我让你失望了。”
秦姐摇摇头,握住吴静珊的手,手腕上冰冷的手铐,她当初差一点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