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阿珊,是警方让我来的,但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心理医生教的,是我自己想对你说的话。”
吴静珊茫然:“秦姐,你是想劝我自首吗?”
秦姐眼睛湿润:“不是的,早上你背着家当来上班,我就想起当初的自己,我父母早亡,哥嫂嫌弃,我哥是个烂人,赌博赌输了,把我抵押了出去,我当时真想和他们同归于尽,就像今早的你一样,后来我忍住了,这十年我吃了不少苦,每次过不去坎的时候,我就会想,如果当初同归于尽了,就没有后面这些烦恼,可是,当我攒够钱,可以买下一间属于我自己的小房子,我很庆幸,自己坚持了下来。”
“阿珊,你万念俱灰,不就是想到没有未来了吗,不要害怕,下定金买楼的那天,我为未来做过打算,等住进新屋,我就从金店离职,会开一家服装店,等你出来就来帮我,我们俩是销冠嘛,肯定能把服装店经营好,十年以后,你才到我这个年纪,一定也能买一间属于你自己的,小小的家,我用我的未来担保,绝不骗你,你还有未来的。”
吴静珊哭了,哭了好几分钟,开始交代。
……
吴静珊说出了她深夜买醉,被流浪汉追到小巷子里,随后一个瘸腿女人,蒙着脸,帮她杀死了流浪汉,给了她手雷,教她有些仇得自己报。
“她杀死流浪汉之后,把他蜷缩着捆起来,套进袋子里,扛着走到巷子深处,然后捆在机车上开走了,她开的速度很快,机车的轰鸣声很响,我还担心她太造谣,遇到检查怎么办?担心了好几天,看了各家报纸,都没有流浪汉失踪的新闻,我才放心,后来被大伯赶出来,被罗启洪羞辱,我才下定决心,按照那晚的约定,去制造爆炸。”
巷子、流浪汉、凶杀地、骑机车的女人,这些线索汇集到一起,警方立刻出动,赶到凶案发生地的巷子。
鉴证科在现场提取了残留脚印,确实一深一浅,符合描述的瘸腿特征,根据脚印,推测出对方大约在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大致年龄也锁定了。
警方在这附近走访,天亮的时候终于问到线索,有路人在那天晚上,听到轰鸣的机车声音,后座还绑了一个大包裹。
“我也爱好机车嘛,对方机车手身材很好,我以为是个靓女,就追上去想打招呼,但是她开太快了,追到九龙城寨,我就不想追喽,阿sir你问我车牌号?当时只顾着追上美女,哪里会去记车牌号嘛,但是车型我懂哦。”
车型一对,和金店门口往跑车里,投掷手雷的机车一致!
已经锁定了目标,警署的探员配枪出动,前往九龙城寨逮捕嫌疑人。
……
九龙城寨居住非常密集,人员混杂,但是一个腿瘸了的女人,开着很拉风的机车,年龄二三十岁,目标明确。
大量警方来九龙城寨摸排,刚问了几个人,就有人说:“是不是四妹啊?她腿瘸、有一辆很拉风的机车,脾气臭臭的,以前还打拳挣钱,可惜太贪心打黑拳,害老板输钱,腿被打断啦。”
特征符合,还有作案动机,警方立刻让提供线索的人,带去四妹的住所,并安排人绕到各个出口去围堵。
突然之间,听到远处机车的轰鸣声,周景年暗道不好:“嫌疑人要逃,追。”
这次警方做了预案,各个路口十几辆摩托警车待命,此刻对讲机里接到命令,骑着摩托的警员全部出发,追击那个叫四妹的女机车手。
四妹遇灯不停,横冲直撞,一直骑到中环一家名表行。
一大早的刚开门,店内只有一组客人,一个胖胖的男人,搂着腰身极细的靓妹,正查看柜员取出来的名表,旁边的靓妹试戴,笑颜如花。
轰鸣的机车声,让胖男人不满:“哪个疯子一大早的飙车,港岛的交通警也不管管……”
他转身想看一眼,瞳孔猛然收缩,那辆被他嫌弃噪音的机车,不减速的冲上台阶,直冲店内,在靓女和柜员的尖叫声中,车前身抬起,直接撞到他脸上,一阵剧痛袭来,胖男人当场重伤昏厥,没有动t?静了。
四妹怕男人没死透,还不罢休,掏出手雷想引爆,让男人死得更透一点。
周景年骑着的机车已经冲上了台阶,两辆机车撞在一起,他扑向四妹,手雷脱手,滚落到柜台下。
柜员们尖叫连连,抱着头躲避在柜台下面,她们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不会是手表店,谁能想到,正是他们这间店铺。
还好手雷没被拉响,后续增援赶到,四妹被带回警署审讯。
与此同时,尖沙咀某处工业楼宇的金铺加工厂,金库位置发生爆炸,里面的库存被洗劫一空。
……
谭四妹抗拒审讯,毫不畏惧,还指明要和周景年说话,带着期待问:“阿sir,那个齐胖子死了没有,他们都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最心爱的女人,这会关在什么地方。”
周景年皱眉,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