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头懵脑挨了一声训斥的令煦同样不明所以。
好在他跟在徐倓身边有段时日了,隐约能看明白对方的眼色,琢磨出点意思,克制住没往姐姐身上看,抢先一步向庆元帝行礼赔罪。
庆元帝终于消停下来,不再呛咳,目若鹰隼锐利扫过臊眉耷眼的外孙,又狐疑望向抿唇不发一言的外孙女。
实话实说,若是年少的外孙不规矩无意为之,他不会动气。
但他怀疑更刚才那一脚是外孙女刻意为之。
这姑娘,从前是胆大包天,现今已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不教训不行。
正想发难,衣袖被轻扯了一下。
明皇后微不可察冲他摇头,眸底带着请求。
庆元帝不忍老妻为难,咬牙吃了这个哑巴亏。
随便斥了两句,佯装大度揭过。
饭后,帝后准备歇息。
三个年轻人一同告退出来。
到坤宁门前,令煦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悄悄问曲静胜,“姐,你方才为何要……”
曲静胜余光注意到边上挂着一脸似笑非笑的青年,颇嫌碍眼,直接截断弟弟的话,“是我不小心,连累你替我顶包。时辰不早了,内宫这边将要下钥,你早些回去歇着,我也该回去了。”
这个时辰,赶不及出宫门回府。
遇上这种情况或是夜间轮值,令煦都会跟着徐倓,去徐倓在宫内的值房里借宿一宿。
令煦还想再说什么,曲静胜已经转身往坤宁宫后面的昭阳殿去了。
她入宫后,被安排暂住昭阳殿。
走进甬道,没行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有刻意放重的脚步声,略显急促,似乎是为了提醒。
我走你追不好看,曲静胜索性驻足,安静等着来人。
身高腿长的青年几步赶上,嗓音低沉,直接表明态度,“孟家小姐那事,是我考虑不够周全。”
曲静胜莫名梗了一下,沉默片刻,倏然逼近一步,讽笑道,“您对每个小辈都这样上心?”
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应。
徐倓随意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认真凝视少女,无奈道,“璨璨,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行?你若是觉得一句道歉不够,可以……”
“够了!”曲静胜冷声打断,清凌凌的目光带着明明白白的探究与审慎,“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
徐倓满心莫名,不知只是一个简单道歉,为何还说不清楚了。
他的困惑写在脸上,没有刻意隐藏。
曲静胜见状,心下一横,示意他,“你过来,靠墙站。”
徐倓依言行事,背抵宫墙。
曲静胜猛然欺身而上,一手撑在他右侧,踮脚凑近青年的唇。
呼吸有一瞬间交融,又飞快移开。
少女后退一大步,面无表情望向仿若丢魂一般盯住自己唇瓣的青年,冷声定调,“你在装,是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