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
“昨夜伤处发痒,没有睡好,今日精神不济。”固安公主歉意笑笑,没有如益王妃设想那般顺势提起两家婚事。
益王妃略有失望,不过知道急不来。
之后几天,益王妃仍旧日日过府,假借陪伴为名,想方设法敲敲边鼓。
却始终没有等到固安公主松口。
宫中选秀已过初选,一月之后举行复选,届时便该指婚了。
见固安公主那边还是没个反应,她难免心中打鼓,疑心这桩婚事可能要起变故,揣测会不会是兴王那边也在暗中拉拢固安公主,致使固安公主举棋不定。
遂私底下遣人盯梢公主府。
这一查,还真让她查出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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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静胜自从那日被帝后以过问固安公主伤情为由召进皇宫后,便一直待在宫中,没有出宫。
名义上是因为明皇后近日天气转凉身体不适,她留在宫中代母侍疾。
实际上,不过是帝后存心为之。
上次在乾安宫,庆元帝已经摸清了她对固安公主的态度绝无转圜的可能,令煦由她安排前程,明显是与她一条心的。
唯独一个年纪小小的静质,还有可能摒弃前嫌,成为固安公主的好女儿。
是以帝后特地把她留在宫里后,隔日又让徐倓把令煦带在身边历练,以至令煦成日早出晚归不见踪影。
调开他们姐弟。
静质在府中再无可以信任倚靠的兄姐,唯独能指望母亲。
正好固安公主因静质而伤,小孩子心肠最软,固安公主完全可以借养伤的机会,与‘无依无靠’的静质好好相处,捡拾起过往的母女情深。
庆元帝为了自己的女儿,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明知自己的女儿在抛弃孩子独自逃出生天时,已经丧失了作为母亲的尊严与权利。
可他偏要勉强将之一点一点硬拼起来,送到掌上明珠手边。
曲静胜不反对静质和固安公主亲近,但厌憎这样自以为是的算计。
以至于在天下人向往的辉煌宫廷里待得没滋没味。
在这宫里,唯一值得她高兴一点的一件事便是能偶尔找机会去见见季悬黎。
但季悬黎身为掌薄,日常辅佐司薄掌宫人名籍登录与赐廪之事,偌大宫廷,宫人将近万余,司薄司统共不过女官六人,女史十人,成日忙得陀螺一般转个不停。
季悬黎能分给曲静胜的时间不过寥寥。
“姐姐下次升官,若能去司言司便好了。”曲静胜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那我每次入宫都能见到你,还能说上话。”
司言司掌中宫的宣传启奏,凡节令外命妇朝贺中宫,司言司女官们传旨。
因日常在坤宁宫皇后跟前当差,司言司的女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品级虽与其他各司女官并无不同,但地位绝对高出其他女官一大截。
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皇后宫中。
这样的好事季悬黎何尝不想,既入了宫,她的目标当然不只是最末的八品小官。可惜,她无奈一笑,有种风露清愁的美丽。
“往后五六年里,八成是没有指望的。”
她在司薄司当差,知晓今年过几日即将放出宫的宫人名录里根本没有司言司的女官。
女官体系远比朝廷官员更加封闭,大家一个萝卜一个坑,若最顶头的尚宫局及司言司的女官们不犯错,那只能等到下一次宫中放人出宫之时,司言司才可能会吸纳新人。
曲静胜本是随口一说,不曾想几日后还真在坤宁宫擢选新任掌言的名录上看见了季悬黎的名字。
事情还要从都城解禁开始说起。
八月二十五,都城解禁,将近一月的封禁,把人都关倦怠了。
陡然得到自由,上下不免为之一松。
宫中尤甚,因为次日正好是放宫人们出宫的日子。
可就在八月二十五当夜,四下宫门下钥之后,几队仪鸾卫悄无声息进入后宫。
次日,开皇城北边的顺平门,放宫人出宫。
名册上要放出宫的共计三千四百人,真正自己走出宫门的不过二千九百多人。
消失的四百多人里,有些是被抬出去扔在了乱葬岗,还有一些不知被暗中关押或是发配去了何处。
除了这四百多人,宫中还消失了一批宫人。
司言司的王掌言便是其中一员。
当初景佑遗孤河间郡王文钧重病的消息,正是这些人明里暗里各种验证,然后花样百出传出去的风声。
他们自以为手段高明,行事缜密,殊不知自己是一头扎进早织好的大网。
宫中毫无征兆消失了这么些人,司薄司的名籍登录自然要重新造册。
季悬黎抓住机会,凭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