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很确定,在此之前,益王府从未主动向公主府透露过赵崇澍突然心有所属的事情。相反,每次都会刻意描补赵崇澍没有登门的理由。
嗤——
曲静胜心中讥嘲,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戾气再次翻涌。
耳畔突然传来刻意放重的脚步声。
她霍然睁眼,发现自己身旁的廊椅之上被人悄无声息放了两个莲蓬与一支将开未开的粉荷。
甲胄加身的青年隔着莲蓬与莲花,与她同坐。
手上拿着一个莲蓬,轻松掰开,紧接着长指灵巧动作,又将莲子那层绿衣剥开,把白胖胖的莲子放在荷叶上推给她。
此举意味很明显。
曲静胜微愣,看着还在继续剥莲子的青年侧脸,迟疑道,“这里面有莲子心,很苦。”
“嗯。”徐倓抬眸回望,温声劝道,“好歹吃几颗,喉咙会舒服些。”
曲静胜一怔,下意识咽了下嗓子,果然干涩发疼。
或许是在乾安宫内太紧张导致的,只是她出乾安宫后一直浑浑噩噩,没有意识到。
曲静胜将莲子拈进嘴里,浓郁的苦味从唇齿蔓延过舌根,直冲天灵盖,头脑霎时清明。
几粒莲子过喉,她再次吞咽嗓子,果然清爽不少。
“多谢小舅舅,可以了。”
曲静胜顺手拿起那支半开的粉荷,指尖轻轻拨过一侧花瓣,隐约窥见包裹其中的鹅黄花蕊。
眼前那层迷雾,似乎也随之被浅浅拨开。
这个被她尊为长辈的青年,是不是……太细心了。
她今夜统共只与他说了几句话,每次都是简短几字。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嗓子不适,他先察觉了。
曲静胜收回拨弄花瓣的手指。
徐倓一直留意连桥那边,提醒道,“他们走了,上来。”
同一个夜晚,曲静胜两次攀上这个肩膀,心情截然不同。
她手里还捏着那枝粉荷。
下游廊前,悄无声息顺着廊柱将之丢掉。
毫不犹豫,犹如脱手了一个烫手山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