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见到盈华抛夫弃子,独自逃出生天时是喜是悲?”
庆元帝沉默,良久吐出一句,“这孩子倒是真性情,可惜太执拗了,心窄。”
明皇后闻言明显一怔,久违听见这番相似的评价,顿时觉得铺天盖地的疲惫翻涌上来。
“陛下,到此为止吧,孩子们自有缘法。”
今日这番连敲带打本非她所愿。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自己都不是豁达性子,又岂会要求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必须释然。
庆元帝不信缥缈的缘法,他奉行人定胜天,否则岂有今日主宰四海,八方拜服的大造化。
不过见明皇后如此低落颓然,也没反驳,长叹一声,咬牙骂道,“景佑害人。”
害得他的掌上明珠家破人亡。
明皇后眼皮微撩,终于忍无可忍。
“陛下何必自欺欺人。”黯淡虚弱的面庞上扯出嘲弄,“十九年前,太|祖曾重病垂危,当时的太子襄帝亦是一副孱弱病躯,绝非长寿之相。景佑为太孙,不足十岁。”
“那时,谁也不知道太|祖可以挺过难关,再活十几年,为景佑帝父子扫清一切障碍。更不知道,景佑帝未来会丧心病狂削藩。”
“可你我……”明皇后闭目,掩下无尽悔恨,“你我在那时已经决定让女儿远嫁回都城,嫁进掌握天子亲军仪鸾司的卫国公府曲家,为此只能委屈盈华选了个文物都不成的废物做夫婿,难道没有想过今日吗?”
古往今来,单凭一腔意气造反成功的能有几个。
在“昏君无德,君逼臣反”的昭昭大旗盖下来之前,曾有无数个顺从野心驱使,暗中筹谋的日日夜夜。
野心之下,亲情是残忍的。
如今功成名就,年岁苍老。有心弥补,却也分不清是在弥补孩子还是自己的良心。
庆元帝张口结舌,终于不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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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