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根本不屑为了断绝她的‘心思’而去故意去抹黑谁,何况谢瞰还是恩人之子。

    公主也不会随意捕风捉影,必是拿到过切实证据的。

    这个谢二郎!

    不是声称没有中意的姑娘吗!

    简直要坑死她了!

    扯了个不仅稀碎还浇过油的挡箭牌,马上要引火烧身了!

    曲静胜心火旺盛,面色不虞,固安公主只当她是因为谢瞰伤神,叹息一声,坐过去拍拍女儿的后背,柔下眉眼轻声哄劝。

    “八字没一撇的事,不值当上火,这天底下岂会缺了青年才俊。远的不说,就说你益王舅舅府上的二表兄崇澍,年纪轻轻战功彪炳,人也生得英武不凡,你是见过的。”

    “先前因你心里记挂谢二郎,母亲没给你说,你益王舅舅有意与咱们府上亲上加亲。”

    曲静胜听得头疼不已,银牙一咬,直截了当道,“母亲,我相不中二表哥,而且我们府上最好不要与益王府过从甚密。”

    曲静胜早有令公主府远离益王府的想法。

    碍于固安公主的性情与益王深厚的兄妹情谊,打算暗中引导,尽量做得不露痕迹。

    奈何朝堂风云变幻,根本等不及她的徐徐图之。

    至于突然这般直言劝告的原因……

    还得从那位令周宣忌惮、惹王统领害怕的青袍小官邱大人邱晟说起。

    在季悬黎的宅子里那会儿,曲静胜出于好奇,顺口打听一句。

    然后从季悬黎得知,邱晟是兴王妃的幼弟,崇城百户人家出身,于景祐元年一举高中,因是二甲中部名次无缘入翰林院,遂在六部轮转,后一路高升至户部清吏司。

    当初,因为庆王举兵造反,京中凡与庆王相关的人家皆遭祸连。譬如皇后明氏,她娘家近些年本就落败不少,后来直接被景佑帝迁怒赶尽杀绝,斩草除根,现在都城明氏这一脉连个继承香火的旁支都找不出来。

    而这位邱大人,身为庆王长媳的嫡亲弟弟,不仅在景佑帝的疯狂清算中毫发无伤,甚至还悄悄升官半级,并不时暗中传出一些户部调拨粮草的情报给庆军。

    足见其本事。

    如今庆王登基,邱晟既是能人又是自己人,自然更加如鱼得水。

    前段日子,邱晟被庆元帝亲自擢升到文选清吏司。

    本朝除科举取士外,还设有文选清吏司选官。

    文选清吏司有权在地方举荐上来的贤良孝廉里选官、推升或改调。

    兴王文弱,倚靠除嫡长的大义名分便是几分士林名声,于实权上比之在军中颇有威名的二弟益王稍显势弱。

    庆元帝将兴王的小舅子提拔起来,掌握任官的文选清吏司,分明是有心扶持,让两个儿子一文一武尽量‘公平’地打擂台。

    曲静胜不知庆元帝此举是存心令儿子们互相消耗,以免闲着去觊觎他的无上权柄。

    还是心念天下,不惜放纵骨肉相残,只为为国朝逐出一个最厉害的储君。

    总之,双方之间迟早见血,谁上前去溅谁一身脏。

    固安公主这时候掺和进去为益王摇旗呐喊能得什么好。

    没准儿等不及二王尘埃落定,庆元帝先用她来杀鸡儆猴,以免所有人皇族宗亲都拎不清胡乱站队。

    毕竟皇族宗亲的权势富贵根应该在皇帝身上,而非本末倒置拥趸储君。

    固安公主听过女儿的分析,面色精彩纷呈。

    在曲静胜以为她或被说动的当头,她一把捉过女儿的手,死死握住,眸中野望灼灼欲燃。

    “璨璨,你成日待在府上,随便出去一趟便可窥一角而知全貌将朝局说得头头是道,腹有大才,母亲如何忍心埋没你!来日……只待来日……益王夫妻恩爱,别无妾室,赵崇澍是二人嫡长,前途无量。既见青云梯,何不乘风上!”

    曲静胜按住额角,头疼欲裂。

    -

    翌日上午,曲静胜与弟弟一起随固安公主出府去往城外接驾。

    静质困于“腿伤”,眼巴巴看着兄姐离去,还好她现在有了国公府送来的堂兄堂妹两个小玩伴,彼此还算投契,不至于太过孤单。

    暑热时节,万物焦灼。

    庆元帝为表重视,亲自率领文武百官与宗亲贵戚在城外迎接凤驾。

    震天鼓吹声里,皇后吉礼卤簿逶迤行来,随驾纷纷,华旌扫云。

    华盖宝车停定,两名宫女打起垂幔。

    身着翟衣,头戴九龙九凤冠的妇人从万众瞩目里走出来。

    然后被众星拱月簇拥在正中,行至庆元帝面前,向自己天下至尊的夫婿行礼。

    “你我夫妻,何必如此拘礼。”庆元帝郑重扶起明皇后,因为战事久别四年多的伉俪夫妻,再见发现彼此皆是面添纵横,顶覆华发,四目相对,万千情绪翻涌,一时竟红着眼执手相顾无言。

    曲静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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