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假的火车站简直人满为患,即便凌晨五点,检票口出来的人也是一波接一波,放眼望去全是脑袋。
但林贝还是一眼从人群里找到了她哥哥的脑袋。
“哥!”
陈立诚也是一出站就到处张望,恨不得头可以三百六十五度转,视线能穿透人脑找到那个个头不扬的妹妹。
听到这一嗓子,他立刻循声望过去。
林贝在几个占地盘揽客的黑车司机后面蹦着,莹白的笑脸往上一蹿,坐火车的疲惫瞬间一扫而光。
他眼睛一亮,着急地把票递给检票员,悄悄挤了挤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扭头,“别推了你看我能挪动吗!”
“我也是被人推的……不好意思。”陈立诚很抱歉地又往前挤一下。
这么一点点距离,陈立诚总感觉走了一万年,怎么每一秒都如此煎熬。
林贝那张甜丝丝的脸就在前面勾着他。
好不容易走到了人群疏散点儿的地方,胳膊都能伸展开了,林贝冲他跑了过来。
陈立诚放下手里的东西,张开双臂,一把接住了他的大宝贝儿。
林贝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想不想我?”
“都要想疯了。”陈立诚笑着说。
林贝仰了仰脸。
陈立诚看了下周围,挺多人看着他俩,他有些紧张地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双眼亮得像星光。
一个月不见对他们来说真不算什么,漫长的高中生涯,一个月不见面的日子多了去了,可是这次就感觉特别难熬。
好不容易贴到一块儿,根本撒不了手,两只手时时刻刻牵着。
林贝提前帮他订了宾馆,在游乐园附近,方便玩儿。
凌晨的省会依然有人气,林贝指着窗外流转的霓虹灯火,“你来过这儿吗?”
“没,”陈立诚说,“我一般在港口附近。”
“等你睡醒我带你好好逛逛,”林贝说,“郊外还有好几个旅游景点呢。”
陈立诚把她搂到怀里,“直接逛就行。”
林贝从包里掏出相机,对准他的脸,“好,先记录一下哥哥的熊猫眼。”
陈立诚笑着挥开镜头,“哪有这么夸张。”
林贝又对准他,按下快门。
镜头里的他一件洁净的白衬衫,解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中间的海螺。
好像很松弛,但林贝可以闻到干净的皂角香,带有一点点黑崖镇的海味儿。
这不是火车上能有的味道,肯定是下车前换的。
一进宾馆房间,两个人连个对视都没有,一甩门就很默契地抱到了一块儿。
黑暗里,大包小包在脚边发出一声闷响,凌乱地滚开。
林贝靠在门上,仰头回应汹涌的思念。
心跳在交缠的呼吸里陡然加快,猛地一下,怦怦直跳。
“我这个不是病,”陈立诚把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口,“我这是喜欢你。”
林贝能感受到手心手背的震动。
厚实的胸膛,粗砺的手,都在震动,幅度大到会让人无法拒绝他的热情。
她把他的手抓来,按到自己胸口。
“猜猜我这个是什么?”
陈立诚的眼眸在黑暗里闪烁,只有一点,像雾天里唯一还亮着的北斗星。
海天苍茫,混混沌沌,只有那一点亮着。
连着林贝的心跳。
他鼻梁一蹭,叼开衣领,在她肩头兴味地“呵”了一声,“你这个是欠收拾。”
结实的手臂撑开衣摆,粗茧轻轻蹭过后背,林贝感觉他指尖带着电流。
脊梁骨好像被抽掉了,站不稳,整个人绵软下去,挂在身前的黑影里。
氧气开始稀薄。
心跳不断加剧。
大海的气息在混乱中逐渐弥漫升温。
被缠绕,包围,吞噬,冷热交替,钻进每一个毛孔,不容抗拒,无限沉溺。
“喜欢吗?”
林贝压着眉心,扑簌的睫毛像夜晚若隐若现的蛾,含混着应了一声。
“喜欢什么?”陈立诚仰脸去追。
“喜欢哥哥。”林贝细声说。
“哥哥?”陈立诚把她抱在怀里颠了一下。
林贝浑身一抖,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睫毛里闪着光点。
“叫老公,”陈立诚下巴的汗烫到她锁骨上,声音低哑,“叫了就放过你。”
林贝哆哆嗦嗦的,心口被烧热了,五指根根泛红,按着他后颈的刀疤。
汗。
都是汗。
彼此心跳的频率,在晶莹的水滴里相遇。
“贝贝是我老婆,对不对?”
“贝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