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想着哥哥。”
置身于离别的情境里,周围的人都在告别,他还是会慌乱,像在茫茫大海忽然被扔下船一样慌乱。
“我会回来,”林贝顺着他颤抖的背,声音坚定,“哥,我只是像你以前去打工一样,每个月都会回来。”
“不一样,不一样……”陈立诚的胳膊越收越紧。
“一样,”林贝感受着他的心跳,“我的心也在家里,我也是一样的想你。”
陈立诚咬住嘴唇,拧眉埋头半晌,慢慢平静下来,“嗯。”
林贝抬头亲了下脸,想从他怀里出去。
陈立诚忽然捧起她的脸,低下头。
“嘿……”林豪槠刚发出点儿响动就被捂住了嘴,他愤怒地转过脸瞪自己媳妇儿。
看!快看呐!
这女婿是不是太猖狂了!
他岳父岳母都还在呢!
“行了行了,”陈三妹把他拉到一边,“让人家好好道个别。”
“你前两天不还担心么!”林豪槠说,“太过分了当着我们面儿都这样这样。”
“我没担心这个,”陈三妹说,“这都要走了也不亲一下的我才担心呢。”
林豪槠气鼓鼓地背过身。
七点还没到,天微微亮,空气里飘着卤水和灰尘的味道,车站很吵,坐车的大半都是学生,毕竟开学季,充斥着各种父母的嘱托。
但这一切都被哥哥挡住了,变得朦胧模糊,只有哥哥最炽热鲜活。
林贝能感受到这双手的小心,捧水豆腐似的捧着自己的脸,吻却又那么急切,连啃带咬,揉杂着混乱的呼吸,似乎想向她表达什么。
“我爱你,”陈立诚摩挲着她的唇,双眸潮湿,“我爱你。”
“我也是,”林贝摸了摸他的脸,“哥,下个月见。”
一学期太长了,五年更不敢想象,或许还有六年七年,就下个月。
大巴扬起尘埃汇进车流,招财正咬着一根不知道谁丢的鸡骨头,忽然意识到什么,脑袋一扭,追上去汪汪叫。
林贝似乎听到动静,探出头跟它挥手,过了两秒,抬眼看向车站。
陈立诚站在台阶上,一身的衬衣西裤,想跟狗一样追上去疯叫,身体却动弹不得。
他站在原地,表情怔怔,心痛如绞。
这段时间靠药物和贝贝压下的各种情绪在这个刹那尖锐地涌了上来,恐慌和窒息感几乎要淹没他。
他手臂抽搐着,咬牙死死压着恐慌。
“哎,总算走了,”朝兴丁松了口气,“回来两天给家里闹的。”
“你这人,”林婷看了看他,“朝阳多久才回来一趟啊。”
“走远点儿好,”朝兴丁说,“在镇上能有什么前途,咱做爹妈的这点儿必须想明白。”
“行了回吧,”陈三妹拍拍胸口,“还怪舍不得的。”
“是啊,上半年也没怎么见着人,但在县城就觉得没啥。”林豪槠拧眉。
“在县城到底是想见能见上,”陈三妹说,“这么远,出事儿都去不了。”
“阿诚,我们……”朝兴丁刚转过脸就变了表情,“阿诚?”
陈立诚在原地微微抽着,后背湿得能拧水,突然,整个人往前一栽,“嘭”的一声,从台阶上滚下去了。
“汪汪汪汪——”
招财追了好久,跟了快一条街,林贝都担心它找不到回去的路。
“土狗不会的,”朝阳盘腿坐在她床上,“它还认识码头呢。”
“万一被坏人拐走了呢,早知道不带它了。”林贝从购物袋里拿了一包鸡爪子。
“呸呸呸,咒它干啥,”朝阳拿了一包辣条,“诚哥真好,买这么多零食,我让朝财给我拿点儿他还叫我付钱。”
林贝笑了笑,“你俩真是怨种兄妹。”
“我跟你说,”朝阳凑到她耳边,“你知不知道,朝财和陈玲莉好上了!”
林贝看着她没说话。
“惊呆了吧!”朝阳说,“我靠,我刚知道的时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