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灯亮了。
陈立诚愣了一下, 扭头看过去。
帘子没拉,舱门那里鬼鬼祟祟地探着一颗脑袋,往他这儿看着。
陈立诚倒吸一口气, 撑起胳膊, “你怎么来了?”
林贝抱着一个袋子, 黑眼睛巴巴地看着他,“我想跟你在一块儿。”
“不是, ”陈立诚有些为难, “哥, 这两天不方便, 过两天行么?”
“过两天就方便了?”林贝问。
陈立诚没说话。
这谁知道?
林贝靠着舱门, 掰了掰手指头, “我们只有五个两天了。”
陈立诚抿起唇。
“再过五个两天, ”林贝看向他, “我们就一个月都见不上一面了。”
陈立诚缓慢地坐起来, 耷肩看着她, “那,哥睡沙发。”
林贝没反应。
“聊天什么的都不影响啊, ”陈立诚指了下前面的沙发, “你困了就到床上睡,好吗?”
林贝扭头离开了。
“贝贝!”陈立诚连鞋都顾不上, 光脚追出去,“贝贝,你别生气,哥现在……”
林贝回过头,提了提袋子,“我洗澡。”
陈立诚脚步一停, 站在船舷上松了口气,“怎么不洗了来?”
“我想冲澡。”林贝说。
陈立诚点点头,“好吧。”
虽然分开睡这种安排听上去也能凑合,但来都来了。
而且她东西都带了。
要知道她在百货大楼顶着那么多熟人的目光买套是多么的不容易。
还得装成傻子一脸茫然地解释是爸爸让买的。
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呢。
陈立诚拿了个小坐垫当枕头,躺到了沙发上,听着潮水哗哗的声音。
这张沙发本来是个靠背沙发,因为客人爱坐,靠背放了下去,勉强能睡,只是小腿得悬空。
目前还不困,起码得半个小时才能起效,可内心已经平静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外面响起脚步声,今天不拖沓,仿佛踮着脚,轻轻的,缓慢地进了门。
然后推舱门。
陈立诚侧头看了过去,“洗这么……”
林贝身上一件贴身吊带,胸口有细细的蕾丝边,面料应该是真丝的,动作间带起曲线,银光流转。
她刚出浴,肩头泛着通透的粉,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肩胛骨往下。
陈立诚喉结也跟着一块儿往下了,猛地坐起来,“你怎么穿成这样?”
“不好看吗?”林贝转过身,紧张地看着他,“我和乐乐都觉得挺好看的。”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陈立诚企图讲道理。
但也没什么好讲的。
毕竟人家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陈立诚不是傻子。
完全,无法移开视线,完全,无法转移注意力。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馨香,每一根神经都灵敏了。
这不纯折磨吗?
“好看就行,我拿你钱买的呢,你要不喜欢我还不知道怎么办了。”林贝一手拎袋子,一手拿了吹风机过来。
陈立诚震惊地瞪着她,只觉得她身上的香气越来越浓郁了,像一张无形的纱盖到脸上,有些上不来气儿。
在轻微的憋窒感中,林贝把袋子搁到茶几上,往他腿上一跨,“哥帮我吹头发。”
陈立诚瞳孔一缩,肌肉瞬间发僵,撑在沙发上的手骨节都突出来了。
香味和贝贝的双眼占据了全部感官,心跳霎时失控。
他理当抱一下,可是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只要稍微一动,一切就会往不能想象的方向发展。
“拿着啊。”林贝晃了晃吹风机。
“贝贝,男人的腿不能坐。”陈立诚艰涩地蹦出字。
“是吗?”林贝笑着晃了晃,“我坐着很稳呀。”
湿润的皂角香盈满周身,潮气透出真丝,缓缓钻进他的皮肤,沿着血液流淌。
眼前是一张天真烂漫的脸,脉搏在皮肤下突突跳,发出细微又震撼的声响。
陈立诚只觉得自己脑袋出了点儿问题,轰的一声,接着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了。
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把贝贝按在了沙发上,像个饿极了的乞丐,饥渴地咬着她的脖颈。
梦里的画面在现实中重现,有些不同,也有些相同,他分不清了。
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比梦里野蛮。
耳边响起贝贝的轻哼。
掌心里丝滑的面料完全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几乎是在直接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