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上的伤不是很明显, 早上照镜子还看过,他黑,唇色也深一点, 贝贝那个尖牙又只撕了个缝儿, 但耐不住林豪槠眼尖。
陈三妹这半年都在操心他的大事儿, 听到有消息,立马凑过去, “啃哪儿了我看看……哎这咬的吧!都亲嘴儿了呢?”
林贝看了看她哥的背影, “妈, 我包好重啊, 过来帮我拿一下!”
她没能拦住任何人, 陈立诚在镇上也算大龄未婚青年了, 大家心里都惦记着, 一听有喜讯了顿时兴致勃勃地把他一围。
连陈小悠都去了, 林豪槠还上手摸了一下, “……这咬的也太激烈了, 这得是啥样的姑娘啊?”
“脾气好不好?”
“哎呀我看是三妹这样的。”
“不能是贝贝姐姐那样的吗?”
陈立诚往后一躲,缓过如坠冰窟的寒意, 局促地看着面前几张放大的脸, 脸色有些发白,“我……”
林贝瞪着眼睛, 上去把人拉开,“爸,我高考结束了不给我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吗?”
“到底谁家姑娘吗?”林豪槠一巴掌按林贝脸上,眼睛圆溜溜地看陈立诚,“你要定了我们也得准备准备啊。”
“谁啊谁啊?”
“咋都没听说呢,搞个对象静悄悄的!”
陈立诚梗着脖子出不来话。
这件事不管告不告诉表姑, 都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但看着两个长辈的脸,他心中生出无限羞愧,一句敷衍的话都说不出口。
陈立诚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脑袋嗡嗡的,像在面对公海的浪,连气儿都喘不上来。
“哥!啊我好难受!”
陈立诚猛地扭头。
林贝跟落叶似的在风中晃了晃,扶着额头,柔柔弱弱地往旁边栽。
林豪槠知道她是演的,但眼看着她视死如归,只好一个健步冲过去,“你这丫头,这时候添什么乱!”
“我不要哥哥结婚。”林贝靠在他怀里很任性地睁开眼。
陈三妹让她气笑了,拿烤串指着她,“你还想一辈子霸占你哥啊?”
“我就占!”林贝扬起下巴。
周围人视线转开之后,陈立诚紧拧的心脏也慢慢舒张开了,但手还是有点儿发抖,低头匆匆进了屋。
放完行李从屋里出来,林贝的表演已经谢幕,拉着院子里几个人大声叭叭她学校的事儿。
她不是话这么多的人,平时音量也没这么高。
她只是在给他打掩护。
他居然要贝贝保护了。
“贝贝姐姐,你大学是不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陈小悠仰头问。
“也没有很远,省会每个月都能回来,”林贝把书包塞给爸爸,“爸你给我拿着。”
“省会是什么地方啊?”陈小牛满脸好奇。
“是一个很大很繁华的城市,”林贝比划着,“有几百个黑崖镇那么大,有飞机,还有游乐园。”
“哇——”几个小孩儿喊。
林豪槠瞪着她,“我咋感觉你在外面越待越长了呢。”
“孩子大了就是这样的,你要理解。”林贝安慰着拍拍他的肩。
“去,谁跟你似的,”陈三妹说,“还有个朝阳,你们姐妹真叫人操心。”
“贝贝晚上想吃什么?”陈立诚在门里问。
“番茄牛腩,我要吃肉,”林贝把脸扭过去的妈妈拉回来,“妈,等我开学了我们一块儿去省会。”
“我们哪去得了?”陈三妹说,“省会”这两个字顶多大过年在餐桌上能听一耳朵,和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关几天门就好了呀。”林贝说。
“关门咋挣钱,”陈三妹好笑,“到时候你和同学一起去,我们一块儿送你上车,你到地方给家里电话。”
“姐姐你害怕的话我陪你去。”陈小悠说。
“我也陪你去。”陈小牛眼里满是对游乐园的向往。
“我谢谢你们,”林贝揉了揉他们的脑袋,“你们去我才怕呢。”
陈立诚听着外面的笑声,心情复杂地走向后院。
对着锅灶看了一阵,才想起没拿食材,叹了口气,回屋打开了冰柜。
“阿诚!”林豪槠从后面一膀子搂上来。
陈立诚吓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绷着脸瞪他。
“说说说,”林豪槠把棉被和书包一丢,凑到他耳边,“姑父肯定不说出去。”
陈立诚看了他一眼,“现在……不好说。”
“咋不好说?”林豪槠看着他,“人家看不上你咋的?亲都亲了。”
“就是不太好说。”陈立诚把牛肉拿了出来。
“你跟我说啊,”林豪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