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贝贝也是一年前的贝贝。
怎么不一样了呢。
林贝在刷数学题,她刷数学题最容易走神,一到不会解的时候,想着想着就走神了。
思绪拉回来,笔尖已经落下“哥哥”两个字。
她刚要翻页,顿了顿,郑重划掉,注上“陈立诚”。
林贝定定看着自己写下的新字,起码看了一分钟,缓缓翻了页。
不管她哥怎么想的,不管她哥是否动心,已经难受成这样了,她就不该强求了。
但还是有点难过,她都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胸闷闷的,仿佛团着一朵乌云,不打雷不下雨,就这么压在胸口。
这个学期,BP机放到落灰,陈立诚也没再出现,连生活费和礼物都不会送到保安室,只叫邓顺安给她带。
朝阳明年有望冲击国家队,基本在球场上泡着,很少回家,只有邓顺安每周回家。
林贝都想主动给哥哥发个消息,别送了,看着烦,但要是发了,他们连这点牵扯也没了,只能把东西都收进柜子里,跟BP机一起落灰。
寒假高三给前五十开小灶,别的学生早早归家,林贝直到除夕前一天才回。
没坐船,坐的大巴。
她很意外回家第一眼看见的是陈立诚。
陈立诚显然也很意外,靠在椅子里,嘴里叼着糖,吃惊地瞪着她,“你为什么自己……”
“我以为你忙。”林贝提了提有些发酸的手。
陈立诚眉头一拧,过去接过了她手里的大包小包,“被子没带回来?”
“初五就得回学校了,”林贝说,“我都晒了洗了,不带回来了。”
陈立诚低头看了一眼,这些包里装的都是他送的东西,很多连包装都没拆,“不喜欢?”
“还好,挑了喜欢的用,”林贝客气了一句,“我进去了,有点累。”
陈立诚回来是带着人过来装电视的,过年了,林豪槠想添一台电视机。
家里本来就小,几个人对着电视一顿愁,不知道装哪儿,最终选择浴室门口。
“洗澡的时候还能听声儿。”林豪槠说。
林贝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回房间躺下了,太久没爬山,腿酸得厉害。
陈立诚把行李放到柜子上,“要我帮你收拾吗?”
“谢谢。”林贝说。
陈立诚看了看她仰躺的姿势,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再找合适的地方安置。
忙活了一阵,出了房间,拎一桶热水回来,蹲到地上给她脱鞋。
林贝一直没动弹,脚被放进木桶里,热水漫上来也没动弹。
陈立诚给她捏脚,他手上全是茧,刀削一下都不带流血的,按得林贝有些疼,脚趾蜷了起来,忍不住哼了一声。
“会太重了吗?”陈立诚顿了一下。
“没事儿,”林贝知道他在讨好自己,缓声闲谈,“你这几天还跑船吗?”
“嗯,”陈立诚说,“过年价格挺高的,挣不少。”
林贝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笑了笑,望着上铺床板,“哥,我放过你了,你不用躲我了,我们就做兄妹吧,挺好的,我会老实的。”
拇指忽地按了下去,林贝咬紧牙关扛住了,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扛的,但就是不想冒这么一声出来。
陈立诚看见她的腿弹了一下,急忙松手,脚砸进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打湿了他的膝盖。
“我不是躲你,”陈立诚看着她的脚,“我说的是真的,过年价格真挺高的……”
“我知道,我就是讲讲我的想法,”林贝撑着床铺坐了起来,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哥你去吧,加油。”
陈立诚缓慢抬眼。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林贝呼吸一滞。
为什么说放过他,他也那么难过,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为什么他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掉了。
连带着她都跟着难受。
“哥……”林贝下意识就想摸他的脸。
陈立诚腾地站了起来,背对着她,“你泡一会儿,自己按按。”
林贝看着他出了房间,手垂下去,重重地栽回床上。
翻了一座山,又泡了个脚,身体在疲惫中感受到舒适,神经渐渐松弛了。
林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感觉上一秒还在听外面讨论电视机,下一秒就换了个方位躺在床上。
被子都好好地盖上了,被她睡得暖烘烘的。
她有点饿,又不想起床,闷进被窝里感受严冬难得的温暖。
虽然他们这儿的冬天算不上冬天。
但暖是真的暖,手脚都热乎乎的,好久没睡过这么热乎的觉了,在寝室的时候,一睁眼就得起床,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