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欢天喜地庆贺一番。

    可他忽然心尖一疼,仿佛最柔软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

    林贝转过身,闷头往学校去,他没再跟,孤单地站在纷繁街头,久久无法动弹。

    陈立诚还是找邓顺平喝了个酒,他喝,邓顺平在边上看着,邓顺平得帮他开船。

    “我的好兄弟,”邓顺平搂着他,“不哭不哭,大爸疼你。”

    “滚。”陈立诚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举着酒瓶吨吨灌。

    “看得我都馋了,”邓顺平喝了口汽水,“咋了嘛,你那个心上人怎么你了。”

    陈立诚垂下手,指尖捏着酒瓶晃了晃,双眼放空,“我很想她,来来回回地,想她,我又不敢看她,我怕我一看就克制不住了……”

    “谁让你克制了?”邓顺平在他肩上拍了一把,“男人点儿,上啊!”

    “她……”陈立诚不知道怎么在不暴露贝贝的情况下说明白他们之间的纠葛,“她父母不同意。”

    “什么家庭啊?”邓顺平很吃惊,“朝兴丁都巴巴地想把你赘回家呢。”

    “别乱讲!”陈立诚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

    “我给你一个妙计。”邓顺平说。

    陈立诚毫无指望地看向他。

    “生米煮成熟饭。”邓顺平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

    “你有病啊!”陈立诚险些原地爆炸,“你是不是有病?你怎么不煮?”

    “安娜要能同意我不煮吗?”邓顺平喊,“那是我不想吗?我能给她煮一大锅!我天天煮!”

    陈立诚很绝望。

    他发现根本没有能不暴露贝贝又说明白他们之间纠葛的语言。

    她是我妹妹。

    我从小就是她哥。

    她爸妈都坚定不移地认为我是她哥,很放心地让她跟我睡一屋,还把所有积蓄拿出来给我买船。

    现在睡出感觉了,她爸妈该怎么看我,不会觉得我是个连吃带拿的畜生吗?

    不会觉得我教坏了她吗?

    如果咽下这口气还成,要是没咽下呢?我连哥哥这个位置都保不住了。

    我他大爷的没有家了!

    这要怎么说?

    哪一句能不暴露贝贝?

    陈立诚憋坏了,好想找个人说道说道,偏就没法说,全得压心里,他的心实在是装不下了。

    他爬到门口,对着外面的大江,大吼一声:“啊——”

    邓顺平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疯了?”

    陈立诚把所有龌龊和秘密都融进了这一声嘶吼里,面目狰狞地喊了很久很久,直到肺里彻底没气儿。

    他往门边一靠,静静喝了口酒,鲜辣的酒精灌进喉口,热气盈上鼻腔。

    贝贝,贝贝……

    -算了。

    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的,等察觉到眼泪,已经来不及收了。

    “嚯?”邓顺平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凑了过去,双手接住那一滴泪,“啧啧啧啧,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我好兄弟如此悲伤?”

    陈立诚叹了口气,呆呆坐了会儿,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来。”

    邓顺平跟着他出去了。

    两个人在狭窄的船舷上站着,风挺大的,把刘海吹得迷了眼。

    陈立诚指了下夜空,“你看。”

    邓顺平仰起脸。

    后腰猛地让手推了一把,他大喊着“你大爷”,噗通一声坠进了江水里。

    陈立诚在船舷上站了一阵,看着他从水里冒出头,指着自己破口大骂:“陈立诚老子要再心疼你老子就是狗!干!”

    陈立诚笑了一声,扭头喝着酒去了厕所。

    他从衣领里抽出怀表,打开了看。

    这怀表质量太差了,已经生锈了,显得照片也像一件存在了许久的旧物。

    可明明就是一年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