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下来,低头看着脚下这一块礁石。

    她就是在这块礁石上重生的。

    那天好不容易抽出半天的空闲,带上鲜花和贝壳,来海边祭奠哥哥。

    她坐在这块礁石上,靠着身后那一块。

    她说,哥,我好想你。

    她说,哥,妈又下病危了,我好累。

    她说,哥,我好想再见你一面。

    当时心想,要是哥哥能回来,她愿意拿一切交换。

    盛夏傍晚的风是温热的,轻轻抚摸脑袋,像记忆里哥哥的手,她就在这样熟悉又温柔的触感里渐渐入睡……

    “我还是要嫁给你。”林贝说。

    陈立诚缓慢地转过脸,满眼匪夷所思。

    “就这么决定了。”林贝脸蛋青涩,眼神却非常坚定,“你还有什么招数吗?”

    陈立诚除了笑以外没有任何招数了。

    “你再吓我,我就把你的丑事告诉爸妈。”林贝说。

    陈立诚仰头看天。

    空军呢?快扔个雷下来把他炸死吧。

    林贝本来以为今天会很顺利,谈完了就能手拉手高高兴兴回家了,没想到她哥竟然这么抗拒。

    她歪过脑袋,不解地问:“哥,我们也不是亲生的啊,你可以接受朝阳,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你们不一样。”陈立诚告诉她。

    “你就照以前那样跟我在一起就好了啊。”林贝说。

    陈立诚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吧,回家吃点儿退烧药。”

    林贝看着他转过身,“我是认真的。”

    “回家了困了。”陈立诚心力交瘁地往码头走。

    他对贝贝的溺爱和包容里绝对不包括结婚这一项,别说结婚,谈对象都不可能。

    那是他妹妹。

    他在这个家这么多年,一直以贝贝哥哥的身份自居,这个自我认知坚固到就像走路的时候先迈右腿。

    他甚至可以想起贝贝走一半突然说想尿尿下一秒就立刻尿出来的画面。

    结婚?

    这段时间他是有点毛病,但也不至于莫名其妙从哥哥变成对象了吧?

    林贝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陈立诚抬了下胳膊想把她甩开。

    “哥……”林贝可怜地叫了一声。

    陈立诚把胳膊放了下来,沉着脸说:“贝贝,哥哥是哥哥,老公是老公,这两种关系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以交融,你这种玩笑,跟我开开就算了,别到外面瞎说。”

    林贝看了看他,“但是我们又不是亲生……”

    “不要一遍遍说这种话,”陈立诚垂眼看她,“哥对你不如亲的好吗?”

    林贝拧起眉。

    再说下去哥哥可能要难过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贝嘀咕了一句。

    陈立诚其实都有点儿想教训她了。

    这段时间他自己的心结都没解开,贝贝碰他一下都心肝一颤,现在还往他脑子里丢这么一个惊天大雷。

    这丫头怎么搞的。

    有时候沉稳得不可理喻,有的时候竟然会分不清哥哥和老公的区别。

    陈立诚回家之后狠狠地睡了一个小时,然后木着脸爬起来去跑船。

    林贝站在院子里晾衣服,听到脚步声就转头了。

    陈立诚目不斜视地提着钱箱出了院子,连声招呼都没跟她打。

    林贝不满地哼了一声。

    别说,被拒绝还挺难受的。

    她成长过程中不乏追求者,从来没体验过被拒绝的滋味儿……早知道就先试探试探了,还是太自信了。

    邓顺平在付安娜身边赖了一天一夜,生龙活虎满面春风,看陈立诚板着个脸,忍不住逗他,“咋的了,在哪儿受挫了?讲出来让哥乐呵乐呵。”

    “滚。”陈立诚面无表情地开着船。

    邓顺平搂着他的脖子跟他一起欣赏夜里的江面,“还是跑船安逸啊,都不带晃一下的。”

    这一段是村庄,偶尔会有两声鸡鸣狗吠,没有灯光,两边黑沉沉的,只有江面在月光下泛着闪烁的波澜。

    一艘货船隔着距离在前面航行,靠岸还有些停泊的小船,不时能看见几个在江边唠嗑的大爷。

    虽然有点欠债的焦虑,不过这样的生活的确是他梦寐以求的。

    陈立诚看着粼粼江面,心情总算开阔了点儿。

    忽然岸边一艘几乎和树影融为一体的船悄悄往他们这边靠了过来,划桨的那种。

    陈立诚感觉不对劲,耳边顿时响起朝兴丁的告诫,“顺平,你开一段!”

    邓顺平愣了愣,也注意到那艘船了,“我靠内河还有海盗?”

    货船比较笨重,别人想找茬儿,躲是躲不开的,只能硬碰硬。

    朝财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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