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其实估不准,毕竟捕渔本来就有点赌博性质,运气好爆网,运气不好一网收上来全是垃圾,没个准儿。
但整理个平均数出来,还是能让人心里有个底。
货量定下来,结合一下航程和装卸货的时间,就知道该买多大的船了。
朝兴丁顺便宣布了一下百货大楼开业的时间,别的不说,这个大楼起码能承包陈立诚一个月返航的货量。
“三百吨三百吨,实在不行买个二手的,有我在怕什么,姑父给你把关。”朝兴丁坚持让他买大船。
“你又想挣你侄子钱了,”陈大军碰了碰陈立诚的酒杯,“你是包他一个月,不是包他一年,他回来一直空船怎么挣钱。”
“你这人咋总把我想那么坏,”朝兴丁说,“我还会帮他想办法的嘛。”
陈大军哼了一声,一口把酒闷了。
陈立诚也把酒干了。
“批发市场那边你不用担心,”朝兴丁说,“我都沟通好了,过两天带你去市里吃个饭。”
“谢谢姑父。”陈立诚提杯敬他。
“证件会尽快批给你,”旁边的陈族长乐呵呵地说,“就等你把船开回来了。”
“明天咱们商量一下就看船。”陈三妹拍板。
一桌大人正聊得热血沸腾,前面桌跑来一个豆大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哥哥我们可以吃蛋糕了吗?”
表情是不好意思的,眼里的渴望一点儿没收住。
“妈妈说我该回家了我想吃了蛋糕再回去。”陈小牛扭着小身子眨眨眼。
陈立诚一整晚头一回把目光递向那一桌。
陈小牛也是很懂事的小孩儿,想吃什么顶多问问自己的父母,然后被拒绝。
能发展到跑来问主人这一步,肯定是贝贝引导的。
林贝背对着他,手里捏着筷子,没有动,旁边的陈小悠夹了两下没夹到鱿鱼才帮忙伸了下胳膊。
“好。”陈立诚收回视线,起身去拿蛋糕。
今天的蛋糕是崖对面那个酒楼做的,林豪槠现在在那边混得很开,老板主厨都熟,没收他多少钱,挺大一个,双层的,奶油很漂亮。
镇上没有蛋糕店,大部分孩子都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蛋糕,一早期盼着了。
陈立诚一抱出来,小孩儿桌就空了,孩子们都涌了过去,身体紧紧挨着他的腿,装模作样地问:这个好吃吗,这个是什么味道呀,哥哥以前吃过蛋糕吗。
“别把哥哥绊倒了!”邓顺平把自家的老三拉走,“都会有的急啥。”
“阿诚,你就在那边分吧,”陈三妹喊了一声,“跟小孩儿吃就行了。”
“叫他们给你唱生日歌,不唱的小朋友没有了啊!”朝兴丁说。
“我唱!”陈小牛立马说。
“我也唱!”
林婷起身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盘子,拉开自家的小孩儿,把中间腾出来让陈立诚放蛋糕,“切蛋糕啦——”
宴席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陈立诚顿时有些紧张,拿起蜡烛包,下意识转头喊:“贝……”
林贝正在条凳上看着他,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双方都是一愣。
“呃,”陈立诚又扭头找,“顺平,火机拿一个过来。”
林贝看着邓顺平拿了火机起身过去,抿了抿嘴唇。
陈立诚低头数了一下蜡烛,只有二十根,干脆就插两根。
风很大,他必须和邓顺平一块儿用身体挡着海风等小孩儿把生日歌唱完。
林婷起了个头:“祝你生日——”
小孩儿们一起唱:“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陈立诚被迫因为站位问题对上了林贝的眼睛。
林贝眼睛大,快占了三分之一的脸,黑白分明,很容易叫人在面向她的第一时间将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
然后毫无防备地陷进她的情绪里。
她嘴唇一开一合,也在唱歌,声音淹没在孩子们尖亮的嚎叫里,但陈立诚每一个字都能听清楚。
唱到一半,她还说了一句:“哥,许愿。”
陈立诚缓缓闭上眼。
一年来能许愿的机会不多,知道今晚有蛋糕的时候,他就想好了愿望。
不要再对贝贝产生任何欲望。
但世界黑下来的一瞬间,脑海中冒出的第一行字却是——贝贝你一定要开心。
“喔——”邓顺平这个顶尖气氛组在歌声结束的第一时间就接上了掌声和欢呼。
陈立诚睁开眼,视野里还是林贝那双乌黑的眸子。
他在烛光里浅浅笑了笑,低头吹熄蜡烛。
“切蛋糕啦!”陈小牛把蛋糕刀举了起来。
摆流水席这种事儿只有小孩儿是最开心的,林贝过了小孩儿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