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诚舔了舔嘴唇,往周围看了一圈,“那天晚上我留下确实不合适……”
“哥,”林贝头都没抬,“你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傻子,没有人在乎那天晚上你到底留没留下。”
“我……”陈立诚看了看她,“我这段时间比较……”
“撒谎就更没必要了。”林贝继续往上走。
“你给我一点时间!”陈立诚用手里的购物袋拦了她一下,“贝贝,给我一点时间。”
“什么时间?”林贝不明白地抬头,“你要什么时间?”
陈立诚看着她发红的双眼,好几次想要逃避,但他必须面对了。
他声音极低地说:“认清咱俩,其实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时间。”
林贝更不明白了,“我长得不像个女的吗?”
“不是……”陈立诚往左转了一下,又往右转,来回转了好几下,最后定住了,“以前我们是……哥哥和妹妹……但那天……反正不一样了。”
林贝沉默了。
她情感经历再单薄也能听懂。
意思是,那天在旅馆,她哥想了些男女之间的事儿?然后把自己吓跑了?
“你喜欢我?”林贝问。
“怎么可能?”陈立诚猛地往台阶上蹦了好几步。
林贝想想也是。
就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要是喜欢也太突然了。
林贝仰起脸,“那就是单纯的生理反应。”
“贝贝!”陈立诚脸色都变了。
说中了。
林贝简直无法形容当下的心情,“你就因为这种事儿躲我两个月?”
“就因为?”陈立诚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林贝不能完全明白。
但如果只是起个生理反应,她觉得她哥挺莫名其妙的。
男性是一种吵个架都能给自己吵硬的生物,0.2秒起立,2秒才能反应过来卧槽起立了。
生理反应很多时候和理智无关。
作为一个男人,她哥应该在青春期就明白这一点,不然每天早上的变化是因为被枕头诱惑了吗?
林贝过了一会儿才说:“哥,我们都是年轻人,你对我有反……”
“贝贝!”陈立诚被炮仗轰了似的叫了一声,惊恐地说,“我没有!不是对你!”
“不是对我你跟我划什么清界线?”林贝有些急眼了。
“我不知道!”陈立诚说,“我不知道,不知道……”
他更不敢跟林贝对视了,侧过脸,嘴唇紧抿,睫毛始终低垂。
“但我们肯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说。
他这两天强迫自己复盘了那天的情况。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的确起反应了,主犯或许是影片,或许是隔壁的动静,或许是在妹妹面前的紧张,但肯定不是妹妹这个人。
他确信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幻想过林贝。
但那天晚上如果睡在那张床上就不好说了。
他有预感。
因为这个隐隐的预感,他陷入了一种对未知的恐惧里。
这说明他已经把贝贝当作一个独立的女生看待了,而不是没有性别的妹妹。
贝贝总是跟他说长大了长大了,他不得不经常调整自己的心态和目光,似乎调整得有些错乱了。
他必须找到那个正确的频道,他们这样不对。
“所以应该怎么样呢?”林贝有些烦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又漫上来,“以后就像现在这样两个月不联系吗?要是不过年,恐怕更久吧?”
“不会的,”陈立诚耐下性子哄她,“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就好……”
“给不了。”林贝说。
陈立诚看着她。
“给不了,”林贝重复了一遍,吸了吸鼻子,“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了,我只要我哥,我要我哥!我现在就要我哥!”
陈立诚抿着唇没说话。
林贝迈上台阶,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哥,我这两个月很难过。”
“非常难过。”
林贝的眼泪从脸颊上滑了下去,眼底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陈立诚瞳孔一颤,手里的购物袋稀里哗啦响,毫不犹豫将她拥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说什么围着我转,”林贝贴着他冰凉的皮衣,咬牙说,“转哪儿去了?”
“都是我不好,”陈立诚心都揪紧了,“是我不好,哥错了,哥以后不会了,别哭贝贝。”
“还需要时间吗?”林贝哽咽着问。
“不需要了,”陈立诚马上说,“不需要。”
“阿诚你哄完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