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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诚身体是好, 喝完酒又光着膀子在海边吹了两小时冷风都安然无恙。
林贝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打喷嚏,一个接一个,人都是让喷嚏打醒的, 怕吵着哥哥, 连忙下床出去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喷嚏打得更响亮了,连串地打, 大概是炒菜让烟气刺激的。
林豪槠刚要进屋给她拿衣服, 就见陈立诚从屋里出来了, 眼睛好像还没睁开, 手里拎一件棉外套, 往林贝身上一裹。
“谢谢哥。”林贝抬头笑笑。
“阿诚你也是能耐, ”陈三妹叼着饼说, “我还以为咱家至少有两个脑子, 合着只有一个。”
林豪槠和闺女一起看向她。
“看什么看, ”陈三妹说, “看我也长不出脑子。”
“以后不会了。”陈立诚笑着去了浴室。
“贝贝要不在家多待两天吧,”林豪槠给林贝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万一上学校发烧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不至于。”林贝其实感觉还行, 头脑都很清醒,只是老忍不住打喷嚏。
下午临时灌了碗姜汤, 但喉咙还是开始发痒了,她本来想买个口罩再上大巴的,结果黑诊所竟然没有口罩。
诊所竟然没有口罩?
林贝匪夷所思地盯着招牌上的“诊所”两个字。
最后上隔壁小卖部买了一卷纸巾。
“BP机别忘了,”陈立诚虽然接受她是大姑娘了,但临别时还是习惯性啰嗦,“别臭美, 该穿外套就穿外套,该穿秋裤穿秋裤,上学校多喝姜汤,不要吃发物,实在不行就回家。”
“知道啦。”林贝说。
陈立诚坐在摩托车上,张着嘴,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钱放好,下周哥给你买冬天衣服……你想自己上县城买还是哥给你挑?”
“哥挑。”林贝笑笑。
陈立诚也笑了一下,“县城的好看点儿吧。”
“一样的,”林贝说,“哥眼光好,我买的衣服质量都不好,到头来还是得穿你的。”
其实现在她也会挑衣服了,但她就愿意让她哥给她挑。
陈立诚让她一哄也挺开心。
“贝贝!”朝阳在后面喊了一声,连跑带蹦地过来了。
今天林贝要带棉被什么的就没带她,自己翻山来的,走了俩小时,脸蛋都累得黑里透红。
“太可恨了!”朝阳喘着气儿站到他们面前,“我让朝财送我,他竟然冲我冷笑!靠!我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林贝笑了起来,“说明你心里还有一点期待。”
“没了,”朝阳摆摆手,“从今天开始对他再有一丁点指望我就不姓朝。”
“叫家长的事儿你说了吗?”林贝问。
“说了,”朝阳嘿嘿一笑,“我说我是保护你来着,我妈没骂我,还说我干得漂亮。”
林贝愣了愣,立马回头,“哥,你就跟爸说是他们先欺负我。”
“欺负不是针对弱者的吗?”陈立诚问。
“现在我就是弱者了。”林贝相当能屈能伸。
陈立诚笑了好半天都停不下来,“可是姑父要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县城?”
林贝沉默了。
是啊,家里就这么点儿大,一扭头就能看见人,去县城少说也得大半天,老公消失大半天,陈三妹肯定能发现。
“留个行李下来呗,”朝阳很震惊他俩居然能因为这种事儿愁上,“妈呀你俩也太老实了。”
兄妹俩恍然大悟。
在给家人添麻烦这件事上朝阳确实经验更丰富一点。
林贝立马从装衣服的袋子里挑了件外套出来,剩下的就让她哥带回去。
“所以我之前是有机会上车的。”朝阳对着车座上的袋子竖起眉毛。
“那不好说。”陈立诚看了看袋子又看看她的宽度。
“诚哥!”朝阳喊。
林贝笑着搓了搓她的背,“到县城请你吃好吃的。”
“你吗?”朝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你请?”
“什么反应……”林贝说,“我平时很小气吗?”
朝阳不阴不阳地笑了两声。
“怎么说也是为我遭的罪,”林贝说,“肯定要请大家吃一顿呀。”
陈立诚闻言往口袋里掏了掏,只有一点零钱,塞她书包边上的小兜里了,“请客就大方点儿,明天让姑父再给你拿。”
“没事儿,我上周就攒着了,够。”林贝笑了笑。
陈立诚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模样,那种微妙的不适其实还没有完全消失,但心里不会再升起惶恐的感觉了。
一旦有一点点不对劲,林贝那声融在夜风中的“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