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很足,像根定海神针扎在他心底里。
大巴过来之后,陈立诚立刻从摩托车上下去了,看准停车的位置,凭着一身蛮力强硬地撞开人群,成功挤上了车。
林贝和朝阳很机灵地贴着他的背上车,原本在另一边等车的邓顺安被挤出人群之后震惊地瞪着他们仨。
朝阳看见两个并排的座位,感动得险些落泪,“诚哥你可真是太好了。”
陈立诚没空客套,艰难地挤开过道上的乘客,又从车上下去了,到摩托车那边拎了蛇皮袋,从窗户塞进来,“去学校别省钱,缺钱跟哥讲。”
“嗯嗯。”林贝把蛇皮袋放到了地上,脚踩上去。
“朝阳,照顾好贝贝,要是发烧什么的你得看着点儿,别让她在学校硬撑,给我送回来。”陈立诚说。
“放心交给我。”朝阳一拍胸脯。
陈立诚不知道还应该说什么了,现在的贝贝不需要他叮嘱太多了,他站在车窗外看着她。
“哥,备考加油,”林贝给他比了个心,“我和朝阳商量好了,以后就坐你的船上学了。”
陈立诚笑了笑,“嗯。”
“我可以吗?”前面不太机灵的邓顺安在淹没在人群里挣扎着问了一句。
仨人没想到还有他,顿时笑得不行。
“别上车了!超载了!满了满了!等下一趟!关门!”
大巴车在售票员声嘶力竭的呐喊中关上了门,载着一车热热闹闹的人缓缓向前移动,陈立诚仍然站在原地。
窗口离开面前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太阳是静的,风是静的,周围的草木都是静的,送行的人们说话都没了声音。
陈立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哥!”
林贝响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陈立诚转过脸。
世界一瞬间又吵了起来,大巴哐哐哐的动静,人们大声的喧哗,连卷涌在他们之间的浮尘都显得有些聒噪。
林贝的脑袋伸在车窗外,脸上扬着甜美的笑容,红丝带被风吹起,不住往他这边飘荡,看得他想上去抓一把。
“我会想你的!”林贝挥挥手,“你记得想我啊!”
陈立诚绷着的肩背松弛下去,也笑着挥挥手。
邓顺安好半天才挤到她俩身边。
这种无聊的时光里都想边上有个熟人,啥都不干光站着也行。
下山的路车尾不算挤,没座位的乘客基本都挤在车头那边坐行李上,林贝看边上空,就把蛇皮袋挪出来,“你坐。”
“谢谢贝贝姐。”邓顺安惊喜地坐下了。
林贝坐了一会儿,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朝帆周末一直没回家?”
“没,”朝阳翻着书包,“这二傻子该不会连大巴都不会坐吧。”
“不至于,”邓顺安说,“问问就能问出来。”
“那他未必会问。”朝阳乐了一下,把随身听拿出来了。
寝室几个人住得都挺远,但今天来得意外早,且齐全,都是说了叫家长的事儿,家里气氛不太妙,赶紧跑出来的。
大家围坐在朝阳床边,一边吃小鱼干一边抱怨。
林贝吭哧吭哧换好被子,“怪我怪我,今晚我请客,等我回来咱们去吃火锅。”
“火锅?”几个室友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光,“贝贝你什么时候这么豪横了?”
火锅消费还是挺高的,她们一个月普遍就一两百,八个人,少说也得吃大几十,小半个月生活费没了!
“不要不要,”一个室友算了一通连忙说,“这太夸张了。”
“对啊,”另一个室友说,“你要过意不去请我们喝点汽水就行了。”
“没事儿,”朝阳一挥手,“她有她哥养活,她哥可好了,就上周来找她的那个,大家只管吃。”
“那个很高的男的吗?”室友问。
“那个不是男朋友吗?”另一个室友吃惊地说。
“是哥哥啦!”朝阳一脸震惊,“贝贝像是能有男朋友的人吗?”
“这话说的……”林贝总感觉听着不对劲。
“我的意思是你还小。”朝阳抬头解释了一句。
“可是不像啊,”室友看着林贝,“一点儿都不像,他俩在一块儿简直像奥利奥。”
“我哥不是亲生的。”林贝说。
“只是住她家,亲戚家的。”朝阳跟着辟谣。
“ 哦……”室友明白了,有些遗憾。
她们这段时间虽然和林贝亲近了很多,但还是有点儿距离感,听了传言不好意思当面问,这几天都是背着林贝和朝阳偷偷八卦。
没想到磕的CP竟然是兄妹,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林贝收拾好自己的小空间,从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