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诚下意识伸手去关。
“走开。”林贝用肩膀把他撞开了。
“你对我说什么?”陈立诚震惊地看向她。
“我要冲手了。”林贝把手伸进水柱里。
“你刚刚对哥哥说什么?”陈立诚把脸怼到她面前。
林贝忍着笑用额头把他的脑袋撞开了。
“臭丫头,”陈立诚指着她,“要不是我手上脏我现在就抽你了。”
“啊啊啊。”林贝配合着害怕了一下。
“铁牛好点儿没?”陈立诚往屋里探了一下头。
“没烧啦!”陈小悠坐在小床边上盯着被子。
“吃药了吗?”陈立诚问。
“吃了。”林贝关上水龙头推着他往自己家走。
陈立诚回头看她一眼,“刚洗的手又往我身上贴……”
“我又不觉得你脏。”林贝在他背上搓了一下。
陈立诚瞬间觉得一股热意从掌心熨到了心口,方才的不满全都烟消云散了。
“我刚刚背铁牛好累,”林贝锤了捶自己的腰,“哥,你小时候真天天背我上学吗?”
“嗯。”陈立诚说。
“不累吗?”林贝问。
“那时候不累,”陈立诚笑了一声,“现在累。”
“为什么,你不是也长大了吗?”林贝看着他宽厚的背,有种再跳上去试试的冲动。
“我说的是现在,我刚从码头跑上来,你不会让我现在把你背学校去吧……”陈立诚手一抬就要往她脑袋上摸,一看自己的手又停住了。
林贝把脑袋凑上去蹭了蹭。
陈立诚感觉心都被一把软毛挠了一下,手掌抬高了,“哪有你这样的。”
“我怎么了嘛。”林贝仰脸。
太可爱了,陈立诚看着她的脸想。
回到烧烤店,陈立诚去水管那儿冲洗,林贝跑到陈三妹身边坐下了。
“铁牛咋样了?”陈三妹问。
“没什么事儿了,”林贝拿起一根签子,“今晚小悠估计不会过来了。”
“没事儿,反正也不忙了,我的烤串儿都被人学走了!”林豪槠没好气,“你说这些人怎么不挑食,那么难吃也去吃。”
“你还买来尝了?”陈立诚回头笑。
“那可不,”陈三妹说,“一听说就叫大牛去买了,平时总说要休息,真有人跟他抢生意比谁都急。”
“他们干不久,”林贝想了想自己算过的账,“镇上买菜太贵,大肉串儿挣不到钱。”
林豪槠总算舒服点儿了,“叫他们亏去。”
“天凉了,阿诚你别用冷水洗了,水壶里有热水。”陈三妹回头说。
“嗯。”陈立诚应了一声进了屋。
陈三妹又看向林贝,“你在学校也注意点儿,别踢被子,你从小到大一个病都躲不过。”
“我醒着的话肯定不踢。”林贝觉得这要求有点儿反人类。
陈三妹看着她。
林贝很老实地点点头,“我做梦也会时刻谨记的。”
“犟吧你,我等着你下周回来擤鼻涕,”陈三妹用签子敲了一下她鼻尖,“明天把棉被和冬天的衣服都带上,正好你哥能送你。”
提起回学校,林贝顿时想起叫家长的事儿,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陈三妹。
还是止住了。
这个事儿究竟怎么办?
但凡是个出社会干了几年的,缺钱都不太好意思管爸妈开口,更别说叫爸妈去学校替自己道歉了。
长这么大还没被叫过家长呢……
林贝愁眉苦脸地想着。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夫妻俩面对水煮大白菜的时候终于不会唉声叹气了。
匆匆解决完晚饭,林贝把陈立诚带回来的海货拿去别人家换了肉,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来客人了。
生意是不如前两个月,但比刚重生还是好很多,六点左右就坐满了,之后去去来来,桌子基本没空过。
“贝贝好像长高了啊?”一个熟客大着舌头说。
“是啊咱俩差了一米六的海拔呢,”林贝有些无奈,“喝不了就回吧伯伯。”
“谁喝不了,怎么跟伯伯说话的……”熟客躺在地上蹬了蹬腿,旁边都是看着他乐的人,“老,老林啊,贝贝定了没有?”
“轮不上你们!”林豪槠啧声。
镇上读书的少,早婚现象比较严重,还有定娃娃亲的,林贝是有名的小美女,家家户户都盯着,没事儿就借酒劲过来探口风。
两口子很清楚自家闺女有多抢手,从来不松口,再说贝贝还有个有钱姑父,挑也是从朝家挑起。
“怎,怎么轮不上,还没的话就,就给我了。”熟客一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