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诚心一凉,“贝贝呢?”
“走啦,”陈三妹说,“我让她等你来着,她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万一不及时就赶不上车了,这孩子现在变了个人,挺用功还。”
“女大十八变,”林豪槠说,“哎呀万一真考上大学,咱们又得给她攒学费了。”
“我咋感觉我一直在挣钱,但债越来越多呢?”陈三妹很迷茫。
陈立诚听到妹妹不在了,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钱给了陈三妹,慢吞吞走到门口,把竹篓放下。
一瞬间就好困。
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兴趣的困。
他冲去船上带回来的脏污,进浴室简单洗个澡,回房间就要睡觉。
往床上扑的时候,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一张字条。
陈立诚睁开眼。
笔记本撕下来的字条,用怀表相框压在枕头上。
娟秀的小字写着:哥,我好想你啊QwQ
陈立诚眉毛挑高了,撑在床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仿佛能通过Q看见林贝那双大眼睛。
小丫头还挺有良心。
他翻身躺平,把字条盖到眼皮上,满意地勾起唇角。
夏日炎炎,又到了最难熬的函数课。
黑板上画满了坐标轴,数学老师敲着三角尺,在台上扯着嗓子,脖子都粗了一圈,企图盖过后排的喧闹。
大风扇在头顶呼啦啦转,有一种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感觉。
教室里睡倒一大片,林贝在自己右胳膊上拍死了一只蚊子,眼皮一耷一耷的,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旁边的钱多多忽然拿笔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肩膀。
林贝转过头。
“外面那个人好像在看你。”钱多多气音说。
林贝迷迷糊糊地把头转向窗外。
窗框里一片绿油油的树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靠在栏杆上,灰衬衫,蜜色皮肤,双手揣兜,含笑看着她。
林贝瞬间清醒了。
陈立诚指向讲台,示意她认真听课。
林贝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
但注意力仍旧在窗外。
窗外的阳光,窗外婆娑的树影,窗外的蝉,窗外站在微风里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明晚十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