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特殊待遇在这个家应该只属于贝贝。
他竟然享受上了。
陈立诚咬了一口,让满嘴的肉汁激得胸腔发热,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暖黄的光洒在林贝身上,看上去温柔又圣洁,她的确就是他的灯塔。
陈三妹和林豪槠第二次进城,依然保持着极大的热情,一路左顾右盼,恨不得每条巷子都钻进去看一眼。
林贝把他们领到了住院部,两个只来过一次医院的人没发现任何异常,直到拐进肾内科。
“这什么味儿?”陈三妹捂住鼻子,“哎,咱们是不是走错了?上回没到这儿呢。”
“带你们参观一下你们将来的病房,”林贝用他们能听懂的话低声说,“这就是尿酸超标的人生病以后住的地方。”
“啥?”陈三妹和林豪槠对视一眼。
正说着话,前面一个插着管子,手臂布满血瘀的患者神情麻木地走了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味儿。
林豪槠眼睛都瞪圆了,小声问:“这样的尿酸得多少了?”
“一千吧,”林贝胡扯着,“爸,你再努努力,多吃点螃蟹就能赶上了。”
林豪槠见鬼了似的瞪着她。
肾内死亡率很高,公认的小ICU,别说现在,就是林贝重生前,市医院一星期也得推十几个到太平间。
走廊上,病房里,到处都是重疾患者,病容吓人就不说了,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经过一个病房门口,里头有人在喊痛,林贝刚想问他们要不要观摩一下,一回头,发现夫妻俩双眼紧闭,瑟瑟发抖地依偎在一起。
这回应该能多老实一段时间了。
通过林贝一番恐吓,林豪槠面对医生的时候一副痛改前非绝不再犯的态度。
最后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我只要控制好饮食就不用住院了吧?”
医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们家最靠谱的人。
林贝站在夫妻俩身后给他点点头。
“对,”医生配合着说,“你们要是再乱吃,情况就很危险了。”
“会截肢啊?”林豪槠问。
医生震惊地看了林贝一眼。
林贝猛猛点头。
“……有可能。”医生扶了一下老花镜。
林豪槠两眼一黑,立马抱住媳妇的腰,“老婆,老婆……”
“没事没事,这不还没截吗。”陈三妹脸色也不太好。
夫妻一边逛街一边等检查报告的时候都没敢乱吃,对着汉堡店吞了好半天口水,一咬牙去买烤架了。
爸妈老实养生,哥哥步入正轨,林贝总算能全心全意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其实她高考的时候是以全校第六的成绩考上医学院的,十六中在全市排名末尾,升学率低得可怜,本以为重生回来面对这些竞争对手应该能轻松考个前十,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
很多题上辈子就不会做,全靠高考简单蒙混过关,现在查漏补缺,她就跟个筛子似的,全是洞。
上学的日子简单而平静,对于认真学习的人来说,除了期中前的一个运动会,基本没什么波澜。
只是连着三个星期,都没能再见到哥哥,周末回家都是和朝阳徒步。
陈立诚最近出海很勤,表姑姑父都在努力挣钱给他买船,他自己也加了行程,风雨不大的时候,公海不去,近海还是能去挣点外快的。
他一勤快,可不就见不着林贝了。
“你想好了?”邓叔手上点着钱,“我也认识一个做船运的,五十吨的船,一个月能挣两千都算跑得勤,有时候还得亏。”
“我已经决定了。”陈立诚笑了笑。
邓叔叹了口气,相当可惜。
他原本打算等自己退下去,这船就交给邓顺平和陈立诚,现在陈立诚不干了,他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上哪儿找个合适靠谱的。
陈立诚拿了钱,拎着竹篓扭头就跑,那两条修长结实的腿,一发力就像一头猎豹,没一会儿就蹿石阶上去了。
“跑这么快干啥?家里着火了啊?”邓婶刚拿了两个桃子想给他,一扭头发现人已经在五百米开外了。
“回去看一眼妹妹呗,”邓顺平喘着气儿说,“妈,给我生个妹妹吧。”
“滚你丫的,把你妈肚子当许愿池呢?”邓婶把桃儿塞他嘴里。
烧烤店每天都是二十桌打底,串儿口味多了,不容易吃腻,以前熟客隔两周才来一趟,现在隔三差五就来,从下午四五点到凌晨一二点,不停歇的。
现在有两个烧烤架了,一个林豪槠用,另一个林大师亲传弟子陈小悠用,夫妻俩每天一睁眼就是腌肉串烤串儿,好长时间没过二人世界了。
陈立诚到的时候,他俩正在太阳底下拉着驴脸干活儿,院子里没有林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