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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台风不是很厉害, 如果相当厉害的话,林贝会有印象。
第二天风力就显著下降,雨也从噼里啪啦变成了淅淅沥沥。
林贝后半夜没做梦, 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下铺, 下意识喊了一声:“哥?”
“嗯?”陈立诚似乎还在上铺睡觉, 梦里就回了她一句。
林贝没再打扰他,起了身。
虽然不是强台风, 但还是给很多人家造成了损失, 塌个雨棚、碎个门窗什么的。
林贝刷牙的时候一直能听见隔壁敲敲打打的动静, 肯定有东西坏了。
她今天起得晚, 陈三妹已经做好了中饭, 桌上只有蔬菜, 但林贝能闻到海鲜的味道。
“你是不是又偷吃了?”林贝问。
“没有啊。”陈三妹专心修着竹篓。
台风过去要赶海, 大海会送给幸存者很多补偿。
林贝去水箱那边看了一眼, 昨天她哥带回来的海货果然少了好多。
“哎呀, 停电了, ”陈三妹“啧”了一声,“停电了, 水也不行了, 养不了虾了,不吃会死的。”
林贝冷着脸回来, “你老公真的会被截肢的。”
“偶尔吃一顿嘛……”陈三妹说。
林贝坐到了餐桌上,“下星期就得上医院复查了,好自为之吧。”
陈三妹瞪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大逆不道。
陈立诚垂着眼皮从房间里出来,经过餐桌,随手在林贝脑袋上薅了一把, “早。”
“早,”林贝乖巧地抬头笑,“哥你要吃虾吗?”
陈三妹声音都控制不住了,“怎么看人下菜碟呢?”
“医生也要看人下药的。”林贝面无表情地回头。
陈三妹:“……”
林豪槠去外面视察一圈回来,一边脱雨衣一边说:“养殖场都空了,全围着镇长哭。”
“镇长来了?”陈三妹问,“路这么滑还来呢?”
“早上就来了,听说走路来的,带着修电的人,还摔了两跤呢,”林豪槠说,“我方才看他一身泥。”
“我就说读书不行吧,啥活儿都得干,听说还没多少工资,”陈三妹矛头一转,“贝贝你还是别念了,修船厂也得攒工龄的,现在条件好了,有养老金呢。”
“……我不要!”林贝说。
“哎你这孩子,”陈三妹嘀咕,“这么好的工作不去,人总得有个活儿干啊。”
林贝心想自己将来可是要振兴家乡医疗的人,肩上任务重着呢,怎么能在最好的青春去刷铁锈?
林贝已经把题全部做完了,目前很清闲,吃完饭就搬了张椅子坐到家门口。
重读高中爱看的言情小说。
别说,回到九零待上一段时间,再看这个黑。道虐恋也没有那么不可理喻,可能人穿回古代很快就能学会下跪。
“哥,”林贝转头问,“你要是回到小时候,你会做什么改变?”
陈立诚剥着瓜子,抬头想了想,“我好不容易长大了为什么非得回到小时候?”
林贝笑了起来。
可以回去救你的爸爸妈妈啊。
她没有提这茬儿,幸好陈立诚想不起来这档子事儿。
陈立诚给她剥了一小碗瓜子,她一口吃掉,碗推回去,陈立诚继续剥。
“你明天走不了了。”陈立诚说。
“啊。”林贝叹了一声。
陈立诚看了看她,“这么想去学校?”
“开学了啊,”林贝说,“迟到多不好。”
“学校里没有什么特别想见的人吧?”陈立诚问。
“……没,”林贝发现这个问题有点怪,“什么叫特别想见的人?”
陈立诚没说话,瞥着她手上的言情小说。
会看这种书了应该知道谈情说爱了,这么漂亮,学校里没有小男生缠着吗?
陈立诚一想到电影里那群黄毛就有点儿胸闷气短。
他没有陈三妹那么希望林贝辍学,哪怕单纯去玩儿也没关系,但玩儿的地方有一群男的就有点儿难受。
“贝贝!”朝阳裹着一身粉色雨衣进了院子。
这个暑假林贝都跟她腻在一块儿,如果林贝不去她家,朝阳就会跑来找人。
但这么大的雨还来,林贝顿时感动得不行:“你可真是风雨无阻啊。”
朝阳露出一口白牙,“今天不是来找你的,姑父在吗?”
“在呢。”林豪槠探出脑袋。
“我爸让你今晚上我家烤串儿,好几个大人物要在我家吃饭。”朝阳说。
林豪槠愣了愣。
林贝摸了一粒瓜子说:“爸,你真成御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