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贝似有感应,远远抬眸扫了他一眼。
她坐在落地窗边,眼珠子映着光,凉飕飕的。
陈立诚本想挑个更温情的时间送,比如晚上吃蛋糕的时候,但他有点儿受不了被孤立的感觉了。
“都说没看了。”陈立诚把购物袋塞给她。
“看什么?”陈三妹百忙之中问了一句。
“老婆,”林豪槠指着落地窗外,“那边有卖衣服的店!”
陈三妹立马看了过去。
林贝低头看着购物袋。
这显然是精品店的袋子,粉粉绿绿的,很小一个,打开,里面有四团头花,压着一条缎面的鲜红发带。
林贝提溜出那条发带,睁大了眼睛。
“我们等下去买……”陈三妹回过头,啃着鸡腿说,“哎,这发带好看啊,贝贝戴肯定好看,阿诚真会挑。”
陈立诚笑了笑,拉开了椅子。
林贝双眼亮闪闪地看着他。
“喜欢吗?”陈立诚喝了口可乐,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
林贝身子一扭,背过去,举起发带,“给我绑上。”
滑溜溜的缎带从指尖溜走,林贝愉快地咬了口薯条。
她哥绑头发很娴熟。
林贝小时候头发都是他扎的,即便好些年没扎了,手艺还是没落下。
一次就绑成了印象里的模样,马尾上打个蝴蝶结,两条带子垂下来。
这会儿没有风,要是有风,鲜红的缎带就会荡起来,肯定很漂亮。
林贝变脸很彻底,从汉堡店出来,一直挽着哥哥的手,整个人贴上去。
陈立诚一低头就能看见她弯弯的笑眼,“高兴了?”
“嗯。”林贝点头。
“以后还给不给哥哥脸色看了?”陈立诚问。
“不给了。”林贝贴着他。
商业街的衣服还是比较贵的,都是品牌店,会溢价,这对于陈三妹这种完全不认识牌子的人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我们家衣服质量很好的。”销售保持微笑。
“这不就是棉的吗?”陈三妹捏着手里的布料。
“是的,棉的呢。”销售继续微笑。
陈三妹:“?”
不等她发飙,林豪槠就把她拉出去了。
“哎她是不是看我们乡下人好骗?”陈三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就说这头发睡不好了,羊羔似的,谁碰上都敢宰我一刀。”
林豪槠点点头,“还是老婆聪明,一眼就识破了。”
小插曲很快就被抛在脑后,一家人在商圈来回转,吃吃喝喝,买点儿小零嘴,还拍了几张大头贴。
拍大头贴的店有那种类似怀表的圆圆的小相框,能吊在脖子上,两块钱一个,陈三妹没要,林贝拉着陈立诚给她买。
陈立诚扛着陈三妹的目光付了钱。
“两个。”林贝推了推他的胳膊。
陈立诚又硬着头皮掏了俩钢镚出来。
“零用钱还是太多了。”陈三妹点评。
陈立诚讪笑,“玩儿嘛。”
他们逛了一上午,从商圈走到了江边,林贝都走累了,林豪槠和陈三妹精力依旧充沛。
“我不行了,”林贝说什么都不肯走了,“我要坐一会儿。”
“要不吃饭吧,”陈三妹说,“看看中午吃点什么。”
他们一路都在吃,什么烤肠,炸鸡柳,爆米花,臭豆腐……其实不是很饿,但这个点大家都在吃饭,小饭馆里香飘四溢。
林豪槠一溜儿看过来,目光一顿,“哎,那儿有家烧烤店。”
“疯了吗大老远来吃烧烤。”陈三妹马上摆手。
林贝却想起一个店,“爸,我知道一家特别特别好吃的烧烤店。”
“那也不……”陈三妹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比你做的好吃一万倍。”林贝说。
陈三妹吃惊地看向自家男人。
林豪槠眼睛都瞪圆了,头发在风中凌乱着,“贝贝你说话多伤人呢?”
“真的,”林贝给他指了个发财的方向,“就在那边,十来分钟就能走到。”
她又点点头补充了一句:“超级好吃。”
三个家人都看着她,此刻好不好吃已经不要紧了,重要的是林师傅的尊严。
林豪槠从小吃他爹的烤串长大,他爹说他太太太爷是御膳房的烧烤师傅,他们家的独门秘酱打遍大江南北无敌手。
后来镇上有别的烧烤店,他尝了,味道确实不行,对他爹的话更信了几分。
干烧烤这么多年,林师傅坚信自己属于沧海遗珠,只是迫于命运无法出头。
现在他闺女居然说别人的烧烤比他做的好吃!?
林豪槠本来就想